“怪什么?本来嘛!”天娇笑着说。
“你辛苦了,你去看会儿节目吧。”闻天语说完,又吞吞吐吐饱含激动地冒出一句,“小尹你真美!”
尹天娇这些天的努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她感到如沐春风一身轻松。她还没来得及卸妆,刚才太投入了,只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副班长闻天语。闻天语对她的朗诵十分满意让她更高兴,且最后的一句“你真美”顿时让她心跳加快,脸更红了。她立刻想到了rb明星真由美,害羞地转身回后台去了。
王金龙半个月给尹天娇写了5封信,天娇都收到了。一是她最近确实忙,二是她有意给他退点儿烧,她一只坚持着没回信。当然,也不是只对王金龙的,还有她哥哥的来信,她妈妈的来信和其他同学朋友的来信都统统积压在那里。她想集中精力把学习学好,还要把朗诵节目排练好。人们以为朗诵不过是拿着稿子念一遍就得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呀!尹天娇为了能把闻天语这首诗歌朗诵好,不知反复演练了多少遍。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不能说没有天娇的功劳,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天娇的作用或许还更大些。大家都会欣赏美丽,有多少人会欣赏诗歌呢?
尹天娇醒了,她看看手表已是9点过。她不想起来,她感到很幸福很满足。她喜欢在最美心情的时候赖在暖暖的被窝里,她感觉赖在被窝里幸福就会留在怀抱里;她担心一翻身,幸福会受惊而溜掉!她喜欢在烦恼和痛苦的时候早起去奔跑。她感觉越是跑得快,越能把烦恼和痛苦抛在后头!
天娇回味着昨晚的演出,她没想到闻天语还真能正儿八经地写出这像模像样的诗歌来,也没想到她的朗诵会赢得全场的热烈欢迎,更没想到的是闻天语会在后台门口等她。明明是在等她,可当见到她后就只说了三个字“你真美”就没下文了。王金龙与他却截然不同,要是王金龙,这时候肯定上来亲她了。他要是真来亲她,她也不会反抗的。——哎——这就是闻天语——和他写的诗歌一样!他要的是水到渠成互相吸引,而不是像登山一样的想上就上想爬就爬不是吗?
闻天语早起来了,而且已跑完步吃完早餐又上工宣队胡队长那里去了。他高兴之余没忘了去找胡队长说明小尹错把傻子念成了傻蛋儿,他担心上级会怪罪小尹。他要主动去说明小尹不是有意念错的,而是一时紧张受他原文影响的口误,希望能得到上级的谅解。这不,一进门他就张红着脸对胡队长说:“对不起,胡队长!”
“你说什么呀?一大清早你就来说对不起,哪来的那么多对不起呀?你的诗歌获得了大家的欢迎,给我们医疗系争了光彩。一会儿学校要开会评出名次,晚上球场放露天电影前公布。看昨天现场的反应,说不定你们的节目会获得名次呢!”胡得恩高兴地说。
闻天语没想到胡队长的态度转变会如此之快,这时胡队长又说:“小闻,现在你是班长,正像你诗歌说的,你要多注意关心同学们培养正常的恋爱观,在学校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将来毕业了,再谈恋爱也不晚。你要多注意这方面的动向,有了这方面苗头你就要多关心他们,不要让他们过早恋爱影响了学业。现在你的担子重了,不再是以前只管好自己就行了的时候。现在不但你自己要带头,还要多帮助别人把握好爱情这一关。我要去开会了,你还有啥要说,你说吧!”
“不是先说好了,把那个傻蛋改成傻子嘛!可是小尹一顺口又念成了傻蛋。队长,她不是有意的。我说完了,打扰你了。”
“哎呀!什么傻子傻蛋的,我看你就是个傻蛋!大家这么欢迎,你不高兴,还在这里傻蛋傻子傻子傻蛋的。好了好了,我去开会,要是评上名次就好了。”胡队长说着站起来,“没别的事儿吧?”
“队长说的对,我没啥说的了,队长再见!”闻天语出了胡队长办公室,回走的路上他有了新体会:这人真怪,昨天还在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挑骨头,毬长毛短的一夜之间就因为诗歌获了奖态度就全变了。闻天语从农村出来的,少不了些怪癖话。同时他又感觉队长说话像是话里有话似的,你可别小看他是个工人,他虽只懂奖项不懂诗歌,但毕竟他是中年人了。看他说话的样子,分明是说给我听的,好像我在和谁谈恋爱。如果他有这个想法,那还能说我和谁呢?不就是说我和小尹吗?我和小尹谈恋爱了吗?——哎呀!昨晚真想亲她一口!要是真亲了不就让胡队长说准了吗?还说别人冤枉你——冤枉你了吗?听他一口一个关心大家的话,好像他说的也是那么个理儿呀!学习比什么都重要,尤其自己是从农村出来的,如果毕不了业,提干就别想了——闻天语第一次认识到胡队长是个好人。
尹天娇终于离开了被窝,她决定给大家回信。她几乎用同一个口气同一个内容一口气写了4封信,当然不可能长篇大论了。不过是说最近学习紧张,又遇上国庆节学校搞联欢晚会班里要出节目,没及时回信请原谅之类的话。其中也有王金龙一封信。
天娇站在窗前伸伸懒腰,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见同学们正向食堂走去,她看看手表才想起自己早饭忘了吃又该吃午饭了。由于她的寝食习惯与同屋的同学总不一样,所以这寝室里虽然住了6个同学,但常常她是独往独来的。她还有个和得来的朋友,就是上次和她一起乘车回家在郑州换车去西安的张小娜。
张小娜在儿科系,住在不同楼栋,开课也不同,偶尔才会来玩玩儿。倒是今年入学的新生中有个姑娘与她走得特近,她叫李丽华。因为同住一楼层又是军人,说话有共同话题,入学没几天就混熟了。
李丽华成天“天娇姐、天娇姐”的叫的跟老朋友一样。这不,她又来了:
“天娇姐,我就知道你没去市里玩儿,一定是昨晚睡晚了吧?又没吃早饭吧?走呀快点,吃饭去!我早上就来过你这儿,见没开门,知道你好睡懒觉,没敢敲门叫你吃饭。”
其实,早上张小娜也来过天娇这儿,也是推推门,见门插着,估计还在睡觉,也没叫醒她,都是昨晚天娇的表演让她的朋友们看了非常兴奋而来祝贺她的。这会儿她与李丽华边走边说着话,听听她是怎样夸天娇的:
“天娇姐,你怎么会朗诵呢?你那清脆甜美的声音直往心里钻,你平时说话也不是那个腔调儿呀?我真觉得我看错人了,舞台上那个人不是你,那是个仙女下凡了!别说男生们看得如痴如醉,我们也看的羡慕死了!”
天娇听了开心极了!可她听赞美声也不是头一回,她早学会了回答这样的话题:“没那么好吧?我就是怕完不成任务给我们班丢人,能顺利下台就谢天谢地了。声音嘛——”天娇一笑,“演出不是平常说话,嗓音需要控制,如果像平常说话那样,那不就成了唠嗑儿了?”
“天娇姐,你真行,这些你也懂。”
“我在舰队文工团呆了三年多,不是现在练的。”
“哦,原来是这样。”李丽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