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洁看了高志远一眼,红了脸,低下了头。
高志远看她腼腆的样子,很可爱。上次见到她,觉得她皮肤很白,可这次见了,似乎比上次见到的还白,白得像白种人的那种白,细腻白皙,吹弹可破;长得又很美,简直像画上画的美人。
高志远忙说:“你可别逗她了,快给她吧。”
韩文义才到外屋拿书进来,给了她,说:“你的吩咐,我哪敢不服从啊!”
原来进屋他放外屋了,故意逗他表妹的。
刘梦洁捧着书,像得了宝贝似的,忙翻看着……
韩文义说:“书我给你借来了,还不谢谢主人。”
刘梦洁不好意思地向高志远说:“谢谢。”
高志远忙说:“谢什么,我那还有些书,你要看告诉文义哥,让他随时去拿。”
韩文义说:“怎么样,满足你看书的要求了吧?”
这时,韩文义的母亲已端一大盘蒸饺子放在桌上,说道:“快吃吧,我蒸了荞面皮酸菜馅的蒸饺子,尝尝好不好吃。”一边说着,一边夹高志远碗里一个。又招呼韩文义的表妹,“来,梦洁,也坐下吃,这也没外人。”说罢,大家便团团坐在桌上一起吃饭,这次没像上次,分两桌吃。
不过,这次有刘梦洁在场,大家话少了许多,都默默地吃饭。吃完了饭,韩文义的母亲和梦洁忙着收拾碗筷,高志远便站起来,说:“大娘,我回去了。”
韩文义的母亲说:“再坐一会儿吧?”
“不坐了,我家还有点儿活。”说完便走了出去。韩文义也跟了出去,照例又塞他手里一包蒸饺子,他知道推辞也没用,只得拿了。
韩文义诡秘地说:“你今天怎么还腼腆起来了,像大姑娘似的。”
高志远忙说:“没有啊。”
“还没有,一句话都不说,管顾个吃了。”
“行了,你算了吧。”说完,便走了。
韩文义回到屋,等刘梦洁帮母亲收拾完碗,便向她说:“你不说你看了《我的大学》,有些问题吗,志远在这,你怎么不问问他?”
刘梦洁说:“不认不识的,我怎么好问他。”
韩文义说:“你可不知道,他可是博览群书,知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事不通,无事不晓的才子,而且谦逊随和,平易待人,你要问他,他保证能给你回答得头头是道,令你满意。”
韩文义的母亲也笑吟吟地说:“这话倒是真的。志远确实是个好孩子,知书达理,就是那家庭成分拖累了。唉,可惜了一个人才!这回来干活,也是把好手,谁都夸奖!”
韩文义也高兴地说:“就是嘛,今年头一年回来割地,就骑着毛驴都追不上了,你说牛不牛!他是要哪道有哪道,不服不行!”
韩文义的母亲也高兴地说:“你文义哥跟他可好了,前些日子还跟着他得了奖了呢。”
刘梦洁忙问:“哥,你得什么奖了?”
韩文义自豪地说:“他教夜校,我跟他挺好的,也跟着去夜校混去,得了个特别奖。说我也帮着夜校扫盲了,有贡献了。”说着,还找出得奖的奖状和笔记本给刘梦洁看。
刘梦洁翻开笔记本,见扉页上写着:“韩文义同志,在扫盲运动中,做出突出贡献,特此奖励。”
韩文义向刘梦洁解释道:“这字就是志远写的,你看写得多秀丽。他现在给社员抄课本呢,抄得那叫好,我给他要了一本。要不,我给他要两本,也给你一本?”
刘梦洁说:“那多不好意思。”
韩文义说:“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给他要太阳,他都不敢给我月亮,我俩是啥关系啊!我给你要一本,你当字帖,有时间也练练字。”
刘梦洁说:“那先谢谢了。”
韩文义又说:“你今天别回去了,我晚上领你到夜校看看,你看看我们村那些大妇女和大老爷们都是怎样学习的?就像小学生一样,写啊,读啊,你看了准受感动。”
刘梦洁说:“我可不去,看那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家看书去呢。”
“那你就在这看书呗,有不明白的地方,还有老师给你解释。”
“不了,我妈告诉我今天得回去。”
“你还怪听你妈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