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亦安见她不说话,语气缓慢,“你也得习惯,以后还要生孩子,连接个吻都不习惯,到时候上床怎么办?”
“盛亦安?”纪未眠皱眉,忍不住了,这个人怎么随口把上床这种事说得那么自然?
当事人还一脸云淡风轻,“怎么?”
纪未眠:……
她本就是冷清的性格,此刻倒是笑了,“没有不习惯,倒是盛先生太主动,我自然就显得被动了。”
盛亦安挑眉,看着她,“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纪未眠侧过半张脸看着他,视线落到他的薄唇上。
两人做后排,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静了几秒,纪未眠先回过神,笑道,“下次吧。”
盛亦安的视线也从她的唇上收回来,或许亲吻真的会上瘾,竟真的以为她会凑过来。
纪未眠没那个胆量,这也不像自己,和这个人相处久了,被气到是常事,忍忍就过去了,像今天这样忍不住也不是第一次了,关键是这人啊……脸皮咋这么厚?
从美国回来后,母亲的主治医生就告诉过纪未眠,患者最近状况不好,大多数时间处于昏睡状态,清醒的时间非常少。
她经常来医院,偶尔碰见母亲清醒的时候也就两三次,但两人基本没什么话可说,就算姜可莲先开口,也是问调查的事。
是有想过把母亲转去国外的,但姜可莲却坚决不去,后来纪未眠自己也想了想,毕竟国外无人悉心照料,而且如果当年伤害母亲的人又有动作,她也保护不了,索性就住在这边,刚住院那时,母亲就昏睡了半年左右,她也没有放弃,那段时间正是她与盛亦安结婚后两个月,她刚坐上src代理执行人位置,每天再忙都要去医院,帮母亲按摩身体,给她讲话,虽然母亲听不到,但她也坚持做着,后来母亲有意识的醒了,不过却成了下半身瘫痪者,大脑还保留着原始记忆,和正常人一样,这也是最好的治疗结果了,这么多年不哭的人,母亲醒来的那天,她真的是喜极而泣。
但随着母亲状态好起来,清醒的时候多了起来,纪未眠才发现,母亲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父亲走后,母亲慈爱的面容最终化为悲伤喑哑,纪未眠从未埋怨,也知道,自己这么大了,不应该任性,她和平常人一样,也不一样,在于她长到这么大,一直以来缺少的那份亲情的爱,她应该学会懂事的不再过问及奢求。
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口看到了还有别的人过来,母亲应该是醒着的,屋内的年轻男子像是有察觉般将目光投过来,看到了纪未眠。
她很从容的走进去。
“妈,宋伯母。”纪未眠先给长辈打了招呼,然后向宋笙点点头。
“未眠,很久没见你了,瘦了。”宋伯母看着她,一脸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