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雨中一幕

无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心烦意乱地离开了。程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而大声地说道,“别怠慢了调查宝藏的事。”话音一落,他自己倒忍不住先笑了一下。

他看着洒在桌上的红酒,真是糟蹋了。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炸开漆黑的夜空,黑白相交,乌云渐渐地被划开,依旧不见月明。步入十一月的北城总是雨水泛滥,每隔几天机会迎来一场雨水,而电闪雷鸣却不是每次都会伴随而来。

黎修悯在闪电的第一秒,便结束工作,走出书房来到房间。孩子没有跟着他们,而是在另一间房间,有专职的保姆照顾。

他进来时刚好看见尤然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他站在门口微微一愣,这一幕他已经看见很多次,所以尤然也习惯了,十分坦然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闻到一股芬芳,黎修悯便不由自主地出手抓住尤然的手,见外面还在闪电,便沉声说道,“把头发吹干。”

尤然冷冷地看了一眼,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转身就拿起吹风机坐在梳妆台前,背对黎修悯吹头发。窗外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是一个千斤锤,重重地捶在她的心上,令她心惊胆战。

温柔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穿到前面来,抱住她,将她拉入怀抱中。尤然握着吹风机的动作微微一愣,周围充斥着黎修悯的味道,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双放在她小腹的手不知何时,竟然在慢慢地向上挪动,眼看要抚上胸前,尤然大惊失色地站起来,让黎修悯顿觉猝不及防,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她放下吹风机,有些愤怒地瞪着黎修悯,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在做正常夫妻都应该做的事。”

“我跟你是正常夫妻吗?”尤然冷不丁地反问,只见黎修悯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她每次都可以成功地挑起黎修悯的怒气,然后甩甩手,什么都不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好像她都可以驽定黎修悯不会对她做什么。

黎修悯收回落空的手,放在两边,冷眸直直地盯着尤然,忽而哼了一声,说,“你别期待费恩斯现在会在这里,他身边那个女人为了他,挨了两刀,他现在只会守在那女人身边。”

“你说什么?什么叫她为费恩斯挨了两刀?”尤然倏地抓住黎修悯的脖子,大声地问道。

“这事只有费恩斯才知道。”黎修悯反手钳制住她的手,再次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深吸口气,语气冷鸷,让她感到害怕,“费恩斯还真是有女人缘。”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温婉的模样,她想都不想地抬手朝着黎修悯的脸颊挥过去,而他侧过身体,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尤然,适可而止,我对你的耐心不会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我很想快点到你对我失去耐心的那天。”尤然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人了,她从不担心自己的困境,却沉陷在担心费恩斯的生活中。

黎修悯忽然扬起手,一耳光扇在尤然脸上,“这一天你永远都不要想!就算我对你失去耐心,我也会把你留在身边慢慢地折磨。”

话音一落,门外忽然有人敲门,黎修悯面无表情地打开门,随即铁青着脸把门【嘭地一下甩过去。再次来到尤然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来到阳台。

原来关上的窗户突然被黎修悯打开,她大半个身体都悬空在窗外,瓢泼的大雨落在她的脸上,就在此时,黎修悯的身体忽然弯下来,吻住她。

夹杂着淋漓的大雨,她越是挣扎,黎修悯越是粗暴,她身上的浴巾已经被他扯掉一半,冷飕飕地风吹进来,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尤然用力地使用双手手肘抵在他的胸膛,她的反抗给黎修悯带去了刺激,她越是反抗,黎修悯就越是亢奋,她不得已咬破了他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他们的唇齿间慢慢地散开。

伴随着电闪雷鸣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尤然的恐惧不断地加深,犹如坠入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她用了所有的力气都没法挣脱,最后只能认命。

黎修悯爽快地扯掉她裹着身体的浴巾,一手攀上她的胸口,一手捏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被雨水浇熄,带着寒冷。

她的身体时而热,时而冷。她最后放弃了。

而当她歪着头,微睁着眼,捕捉到在楼下别墅门外那辆无比熟悉的汽车时,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无比的寒冷。

是费恩斯!是他!

她一直咬着牙,就算是黎修悯在那一瞬间穿透自己的身体,她都没有叫一声,却在看见费恩斯冒着雨从车里走下来,视线望过来时,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黎修悯好似浑然不知,不停地重复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作。

黑夜里,雨水模糊了视线,一道骤然亮起的灯光却照亮了尤然和费恩斯之间那道漆黑的夜色。

她赤裸又圆润的肩一览无遗,他似乎还可以看见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动作。他唯一看不清的是她到底是难过还是快乐。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下面,任凭雨水浸湿他的衣服,尤然和黎修悯何时进屋,他不知道。他何时离开的,尤然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注定很漫长的夜晚。雨整整下了一夜。费恩斯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闪电闪过,心中竟然燃起一个念头,这道闪电为何没能劈在他的身上。

一把雨伞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敷贴在额头上,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这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黯淡的眼眸好似在是一瞬间闪过一抹明亮,又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再也没法捕捉。

“我们回去吧。”尤然撑着雨伞,柔柔地说道。

费恩斯纹丝不动地站立,猛然间,他突然伸手推开旁边的人,尤然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雨伞脱离自己,手心擦在地上,有些微疼,只是撑在地上的手刚好是那只受伤的手,她感觉到伤口好像崩开了。

“滚!”费恩斯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命令道。

反正身体已经被雨水打湿,她也懒得打伞,只是同样用凌厉的视线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