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有办法对付他

这一夜,黎修悯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逗着尤然玩一玩,从他无聊地跟自己说完那番话后便自顾自地离开,没有发生其他她意料之内的事。

尤然彻夜难眠,躺在床上没有睡意。黎修悯说他允许自己去见费恩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转性?他又在筹划什么阴谋?

尤然抱着这些令人费解的疑问在天色微亮时渐渐地睡去。黑夜已经无法成为她的保护色,唯有白天,她才可以确保黎修悯不会轻易地出现在自己和房间里,所以她才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

此时此刻,黎修悯却因为找不到任何和宝藏有关系的事情而大发雷霆。因为他收到消息,温婉居然死了!

而在温婉死之前,她唯一接触的人就只有荣栢。作为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荣栢现在却下落不明。

黎修悯坚信温婉会告诉荣栢,便令人全力寻找荣栢的踪迹。他不相信明明白白的一个人会突然消失。

他在寻找荣栢的过程中,其他事情也没有闲着,对于宝藏他所知道的内容就要比他们都要详细,至少他知道当年的四大家族分别是哪四家。

“黎少,宁北那家伙也不是一个善茬儿,我看要不要暂时放下?”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温家一紧不复存在,以我现在的势力要对付宁家,难道你认为不够资格?”黎修悯不怒自威,斜睨着说话的人。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以黎少的能力想对付一个宁北,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是担心宁北会和费恩斯联合起来。”

黎修悯冷冷地扫过去,在他提起费恩斯这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倏地如同被猝了毒的蛇,“对付费恩斯,我自有办法。”

费恩斯,是他最不想放过的人。收拾他,是迟早的事。

作为黎修悯身边最为亲近的秘书在看见他脸色铁青,便立马叫人把这个不会说话的人拉出去。

眼不见心不烦。黎修悯暴躁的心才缓缓地平静下来。

黎修悯双手伏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转动椅子的方向,面向身后偌大的落地窗,刺眼的阳光让他心生厌恶,对面楼波光粼粼的光片也让他感到格外的不爽,楼下的车水马龙犹如一条巨龙,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世界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命运亦是如此。从前是他处处受到别人的挟制,现在他也想尝尝把这些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快感。

自从黎修悯那晚说过奇怪的话,尤然便隐隐觉得家里的保镖正在不断地减少,而跟在她身边的佣人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限制她的活动区域。

她自由了吗?不见得。

尤然每天照样是房间,花园,两点一线。只要黎修悯不出现,她便可以安慰自己,这样的日子还算不错。

“少夫人,老爷来了。”

少夫人?好陌生的称呼。看来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和黎修悯结婚的事。

“小斯,你在想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祁如嫣的声音,费恩斯微微一愣,漫不经心地转身看着祁如嫣,眉头微蹙,好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茫然。

祁如嫣记得看见费恩斯露出这样茫然的表情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没有会再次在他的脸上看见。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费恩斯说道,“难道又是那些烦心事?”

她口中所谓的烦心事,无非就是和尤然有关。以前遇见温婉的事情也没有见过费恩斯如之前那般颓废,祁如嫣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温婉已经离世。

想到温婉这个孩子,她到也挺喜欢。温婉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不管预见什么糟心的事都可以乐观的面对,以前她认为有温婉在费恩斯身边,就会带他温暖。

只是事与愿违,越是期待的事情,往往越是能给人失望。

费恩斯想到宁西说过的宝藏,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如嫣,若无其事地问道,“母亲,你知道宝藏的事吗?”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祁如嫣以为他只是在烦恼感情,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寻思宝藏的事。

说实在的,关于宝藏的事,她所了解的并不多。大多都是从费泽的口中得知。

祁如嫣的沉默让费恩斯的心神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莫非母亲知道宝藏的事?就在他默默地等着祁如嫣解开他的疑虑,谁知她会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闻言,费恩斯怔愣一下,母亲刚才的表情明显是知道,只是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愿意告诉自己?

祁如嫣被他专注的眼神盯着有些心绪不宁,自从费泽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宝藏的事,渐渐地她也跟着忘记了。

从来都没有想起过,还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宝藏?与其说是宝藏,倒不如说是蛊惑人心走向邪恶的东西。祁如嫣想到曾经为了家主之位而丧失性命的费鸿宇夫妇,便对这个宝藏恨得直咬牙。

有很多的往事,她都不愿意再想,也不愿意再提,偏偏有这么些逼着她去回忆。祁如嫣紧皱眉头,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费恩斯沉默半响,立马转移话题,“母亲,当年你知道父亲爱的人是白香,心里是什么感受?”

这个转移话题对祁如嫣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而费恩斯也充分地表现出他在寻找话题,以及转移话题这两件事上没有一丁点的天赋。

聊天能聊成这样,大概也只有费恩斯可以做到。

祁如嫣的记忆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看见白香的时候。费泽已经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白香,其实他并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已经见过白香。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父亲深爱的人是白香,我就不会嫁给他。”祁如嫣幽幽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费恩斯很想问为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出口。祁如嫣回头看着儿子,莞尔一笑,“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既然都成了往事,那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费恩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在祁如嫣露出怀念又沉重的表情之后,淡淡地说道,“母亲,难道您就没有想到父亲是爱你的?”

“在我嫁给你父亲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自欺欺人。”祁如嫣不愿意再继续说以前的事,单手扶着额头,云淡风轻地扫了眼费恩斯,没有再说一句话,便离开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