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云琛心情忽然有所平复,他揉着眉心,“他们怎么会怀疑你?”
“他们怎么会怀疑我,我怎么知道,总之最近我不会给你任何消息。”
叶云琛想了想,嗯了一声,等那边电话挂了之后,他又立马启动汽车引擎,他记得林旭佳当初死了之后一切身后事都是由许言代-办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席,许言又把林旭佳长眠的地方告诉他,他现在忽然想去看看。
他是如此想,也是如此做。他开车来到墓园。他不知道林旭佳具体葬在什么地方,只能挨个地寻找,终于,他找到了。
墓碑上的照片将林旭佳的容貌永远第停在了二十一岁那年。
叶云琛站立笔直,一言未发,此时站在这里,他竟然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温柔,让他内心充满了愧疚。他把林旭佳生前最喜欢的粉色玫瑰花放在旁边,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忽然,迎面走来一中年妇女。待她走近后,叶云琛才看清楚她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显然那女人并没有如此的感觉。
她也是来看林旭佳的。她把花放在旁边之后,才站直身体看着叶云琛,淡淡一笑问道,“先生也是来看她的?”
叶云琛木楞地点点头。
“不知道先生是她什么人呢?”
“朋友。”
“小佳知道朋友来看她了,一定会很开心。”
叶云琛皱着眉,疑惑地问道,“请问您是林,小佳什么人?”
“我啊,是她的后妈。”女人轻声说道,“小佳生前总觉得是我因为我的介入才导致她父亲抛弃她母亲,所以和我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后来误会越来越多,好多的事就开始解释不清楚了……
小佳这孩子也是可怜,亲生母亲也走的早,当初我也没有想到她经历了那件事后会如此想不开……”
“她经历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么?”女人忧伤地看了眼叶云琛,沉默很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在她自杀的前一天晚上,她突然气冲冲地家里冲出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当她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
每一处是好?叶云琛是一个男人,他见她说的如此隐晦,大致也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听说那天晚上她本是可以获救,只是因为对方有三四人,而路人害怕,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地走掉。”
叶云琛知道那天晚上林旭佳是来找他的。
江城,杨宅。
杨金宽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到来的叶云琛,笑了笑问道,“来了,坐。”
闻言,叶云琛顺着杨金宽手指的方向坐了下来,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他和杨金宽,以及跟在杨金宽身边的老鬼,他若有所思地环了一圈,问道,“你这么着急地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找你来,自然是有事需要和你说,你可知道宁西这人?”
“宁西,北城宁家的三少爷,陆正霆身边的人,我怎么能不知道?”叶云琛睥睨了一眼,似乎在问杨金宽为何要问如此白痴的问题。
“你……”老鬼见不得他如此对杨金宽,脸色一变,作势要揍他。
叶云琛端起面前的茶杯抵在嘴边淡定地抿了一小口,杨金宽神色一凛,伸手拦住老鬼,“下去。”
“早就知道杨总身边的人极其护短,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话,表达真实情感,没想到会让你身边的人行为如此过激。”叶云琛故意如此说道,他之前被沦为丧家犬的时候,在老鬼的手里吃了不少苦。
他本是一个记仇的人,任何人要他不好过,等到他人,他必定会百倍奉还。现在看着老鬼敢怒不敢言地模样,他现在是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叶总,依我看,我们还是以着重关注事,别太过于关心我身边的人,如果因为这些小事而坏了大事,只怕你也不好交差。”
“是,杨总的话说的甚好,那我们就来谈谈你口中的重要的事。”
杨金宽敛了眼,示意老鬼别在轻举妄动,他理了理衣服,淡淡地说道,“宁西在今天上午就已经回北城,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到江城,而我收到徐苏近段时间和宁南出了问题,所以相信过不久他也会去北城,到时候……”
“你想趁他们几个都不在江城的时候对陆正霆动手?”叶云琛问道。
“当然,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杨金宽想了想,又道,“江城现在局面你也看得很清楚,如果单凭我们俩现在的状况是根本不可能和陆正霆斗,当然你身后那位自然是需要另当别论,只不过依我看,他的主力不在这里,只是想利用我们……
利用我们来钳制陆正霆,叶总你说我说的对么?”
叶云琛拧眉沉默不语,费森对他而言是一个深不可测,难以捉摸的人,从他开始为他做事那天起,他总共也只见过费森两次面,每次交代事情的时候,都是由他的心腹找自己,杨金宽有句话没说错,那边费森的确只是想利用我们钳制陆正霆。
至于其中的原因是为什么,叶云琛不知道,杨金宽就更不知道了。
两个人脸色凝重,同时都对费森的做法表示不满以及疑惑。叶云琛沉思片刻,费森也是一个疑心病极其严重的人,他让自己来江城办事并没有完全地信任他,甚至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心腹,他所做的每件事都在费森的掌控之中。
叶云琛认为这件事应当先行告诉费森,如果他现在擅作主张,其中发生任何事情,以杨金宽的性格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思前想后,也许是趋于对费森所产生的恐惧感,所以他始终都带着畏惧,尤其是在他亲眼看见过费森对人对事的处理方式残暴,毫无人性,人命在他眼中仿佛真的犹如草芥。
想罢,叶云琛冷声道,“这件事我暂时做不了主,需要通知费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