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振奋了一下精神,拍拍拾伍的虎背,附在耳边轻声说道,“容姑娘到底是堂主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咱们差点失手将堂主活活打死。于情于理,都得寻着她,涌泉相报才是。”
经这么一说,拾伍脸上紧紧锁着的两根粗眉才缓缓放开,犹如突然开窍,耿着脖子嚷道,“莫非堂主想以身相许!”
初一一脚踩在拾伍脚上,压着嗓子怒道,“许你个头,咱家堂主何许人也?岂是能屈尊降贵的人?”
说完,初一嫌弃的翻了拾伍一眼,他们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前一笔揍人的账还没算清,再来个出言不逊,就算他们属猫,九条命也不够用啊!
这一脚并未引起拾伍惊觉,加上本身皮糙肉厚,感觉不疼不痒的,反倒是初一挤眉弄眼的神情,叫他想起堂主还在身后不远处。
他们堂主鬼精的很,耳朵灵眼睛尖,指不定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拾伍怯生生的缓缓试探着回头,席扬若无其事的品着茶,像没听到一般,只是勾起的嘴角噙着了然的痞笑。
笑容没有任何杀伤力,拾伍心中一松,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堂主的笑中居然含着一丝羞涩。
难道是对以身相许这件事的认可?!
初一拾伍面面相觑了一番,直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你们磨叽半天了!”
两人一个激灵,四只眼睛闪着亮光,迈开腿一溜烟儿跑去。
只用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初一一人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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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和拾伍默契的耸耸肩,他们达成一份共识,这种事决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给自己挖坑,更不能将对方落井下石,猪一般的队友,还是队友啊,义气不能丢。
毕竟是练家子,席扬安逸的坐在那里,看不出一丝之前被两人爆揍一顿的痕迹,先前的狼狈在吐出那个丸子后就烟消云散。
粗略的扫描了一下,堂主那张俊美的脸基本没有损伤,初一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遇见容姑娘,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
可为什么用基本二字?他下意识的心头一跳,仔仔细细的再次打量席扬的脸,深情而专注,心情越发沉重,看的旁边的拾伍心里毛毛的。
堂主长相的确相当俊美,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女童,都喜欢和他亲近。他们都是堂主的贴身侍卫,早晚都对着这张脸,初一那小子犯不着眼神跟看心上人似的吧?
前些日子看戏,戏台上的人都没他内心戏丰富,眼神传达不到位拾伍暗暗绞了一下初一的衣角。
初一回过神,对着拾伍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暗示他看看堂主的嘴角。
没前因后果的,拾伍看着更加糊涂了,初一脸上没什么异样啊?于是倾斜身子靠近初一,眼对眼鼻对鼻,查看初一的嘴角。
真是个棒槌!初一难掩心急,手掌用力将拾伍的脸一推,偏向堂主一方,满脑子都是嘴角的拾伍,自让而然的将目光停留在堂主的嘴角边上。
完美的嘴型旁,一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淤青,清清楚楚的告示他们,他们的堂主---席扬,脸也没能幸免,被他们打伤了。
麦色的肤色差点就能遮掩那一块淤青,可就这么不巧,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堂主嘴角边。拾伍脚底一软,往初一身上一靠,初一默默咬牙承受着对方所有的重量。
他也脚软好不好,以堂主的性格,回去后不会到处招摇身上的打伤,但是脸上的伤这么醒目,要是让其他兄弟们知道,还不把他们两个人的脸打成调色盘!
拾伍稳了稳身子,用他们独有的手势暗语道,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