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时,未语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忆起昨日的梦境,居然破天荒地做了春梦。
她做春梦的对象还是高冷男神玉珩,梦里他很温柔,是未语不曾见过的样子,充满了烟火气息,会笑会怒,不像个假人了。
这若是被天庭的一众仙子知道,怕是要剥了她的皮解恨了。
想着想着她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惊住了伺候她的烟罗。
“娘娘从醒来就一直在傻笑,是昨夜梦见陛下了吗?”
未语笑了笑,戏谑道:“陛下没梦到,倒是梦见一位长得极好看的仙人,他告诉我烟罗你今年要走桃花运了。”
烟罗为未语挽着发髻的手停了下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娘娘别取笑奴婢了,奴婢乐得伺候您这么漂亮的秒人儿。”
“我好看吗”未语不禁摸了摸脸,陆敛临走前又把她变作了莲笙的模样,她还从未认真打量过铜镜中的这张脸,被烟罗一说她才开始细细端详。
铜镜中的这张脸确实美到了极致,这种美带着霸气,有一种无以言说的尊贵,未语想不出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冥冥中她觉得有着深深的熟悉感。
她甚至觉得,她就是铜镜中眼角眉梢皆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的女子。
“奴婢见识浅薄,但娘娘却是奴婢见过最美的女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烟罗的手极巧,没一会儿功夫就为未语挽好了精致大气的发髻,显得她慵懒又不失妩媚。
“每次你都能惊艳我,今日又是什么发髻,”未语摸了摸头上的发髻,感叹烟罗的一双巧手。
烟罗从梳妆台上拿出一支梅花流苏簪,斜斜地插了进去,“此髻名为堕马髻,今日皇后娘娘设宴赏花,娘娘不想引人注意,此髻既不是颜面,又偏低调,最适合娘娘了。”
“还是你最懂我,”未语笑着站了起来,看着烟罗挑出一件桃纹绣百蝶度花裙,想为她换上。
未语摇了摇头:“不妥,换一件。”
“这是从暹罗进贡的锦缎,据说是暹罗独有的月光蚕吐丝而成,一年才出一匹,宫中也不过只有十匹,陛下送来云宸宫一半,几百个宫廷绣师连夜赶制出来的,其他娘娘不知道有多想要呢,这和您的发髻也很合适啊。”
烟罗苦着脸不愿放下手里精美的华裳,期望着未语能改变主意。
未语见她不听,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很普通的天蓝绢裙:“说你一句有十句在等我,正因为这衣服难得我才更不能穿,你也说了宫中其他人都没有,我若穿了,岂不平白招人记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低调才是最好的保命之法。”
听到这里,烟罗才如梦方醒,对她的话深表赞同:“是奴婢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