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紧随在后的白泽一把拉住南宫热河的胳膊将他狠狠的拽了回来:“皇上面前不可放肆!”
“都是她——”南宫热河怒不可遏。小侯爷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这女人的错,如果不是她故意指错了方向,小侯爷又何至在救了她之后还忍受如此磨难,小侯爷为她拼上了性命,她却反过来在小侯爷身后扎上一刀,如此心肠狠毒的女人凭什么能够毫发无伤,不受责罚!
“河儿住嘴!身为臣子的规矩难道都忘了吗!还不赶紧退一边去让皇上娘娘先行!”
白歌月心思缜密,从南宫热河的举动她就已知蹊跷之处,郑婼歆是皇上的妃子,行刺的刺客是武氏一族的余孽,白炎身为保护娘娘的御林将首,就算是为此拼上了性命也属职责所在,不能有任何怨言。而今他虽凶险却并未丧命,不管郑婼歆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都已无法计较,所以,追究之事实在不是现在能够提及的。
南宫热河双手握拳退在一边,怒气却无法消减,白歌月使了眼色让弦伊拉他靠后,这才对着李宗治道:“河儿他年少不懂事,淑妃娘娘既然安然寻回,便请皇上尽快回宫,省得再生枝节变故。小侯爷府不能再住,臣妾会带着炎儿和无瑕回去卫将军府,之后要悉心调理他们的身子,怕是有些时候不能进宫给皇上请安了,还请皇上恕罪。”
她本是因为听了李宗治对百里说的话,所以刻意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带白炎和无瑕走,岂料李宗治听后微微一笑,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答道:“姨娘这是说的哪里话,白炎护驾有功,而今身负重伤,小侯爷府又被火毁去大半,朕怎能还让他回到将军府去住,自然是跟着朕到宫里细细调养,不光是他,姨娘也好久没陪母后了,正好一并入了宫去,朕不放口,谁都不许离开!”
“皇上!”
“好了,耗了这么久朕也累了,姨娘,朕先行一步,姨娘带白炎随后再到!喝——”李宗治说完打马向前,不再做片刻停留,白歌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向被独自留下的白炎,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无瑕被带走了,自己母子二人看来也走不掉了,皇上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无瑕感到十分疲惫,当所有人惊诧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拥上前时,他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穿过人流走到宽阔之处,双手抱膝蹲下了。
身子依然在抖,甚至比方才更甚,他仿佛没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在蹲了一会儿之后回头看向了众人搀扶下坐起身子的白炎,白炎回望着他,一如他的不可置信,他也同样不能确定无瑕的真实性,他咧了咧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一刻,他们就那般傻傻的望着彼此,直到泪水漫过双瞳,没了天地。
“你活过来了……”无瑕呢喃着站起了身,在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他回身走了两步,却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倒下了。
白炎回来了……
他回来了……
太好了!他还活着!
安心之后的疲惫感让他无力再支撑下去,在白炎满是疼惜的目光里,他终于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天地化为黑暗,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光明,因为生命中的那道光回来了……
“来人,把小侯爷带回宫去!”李宗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在方才,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不再看到孟白炎的那个时刻,他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可转眼之间,这一切竟又破碎了,他心中憎怒,却未形于色,在看了白炎一眼之后,他大步走向无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其抱起,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白歌月有些发愣,李宗治突如其来的动作过后,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儿子,才发现白炎在无瑕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也昏睡了过去。她心中惊疑,却没有表露心迹,只一面让人架起白炎一面跟着往回走,在众人都看不到她的那一刹,才显露出深深的忧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