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清风真正的用意……
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给予对方想要的!
“本王明白先生的意思,也知道先生的良苦用心了,本王差点因一己私欲坏了大事,还好先生及时制止,本王在此谢过了。”吠承啖说完对着清风十分恭敬的作了一揖,狄戈尔与曷纍的脸上皆闪过了一丝讶然,继而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实在骇人,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是清风去唆使宗奚昊抗了殿下的命,方才一路看下来还以为两人之间一场口仗在所难免,谁知竟这般轻松就化解了。
这头的两人松了口气,清风那头却心中咯噔一下,有了凝重。
历来忠言逆耳,良药难喝,虽然一直以来殿下颇为倚重自己,却也从未这般示弱过,本还以为会有一场山风暴雨,谁知,就这么过去了……
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却,隐隐的让人感到了不安。
清风抬眼看向前方,却只能看到吠承啖早已离去的背影。稀疏的阳光之下,那曾经只会一味耍狠厮杀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得如此高大魁梧,那个将匕首恶狠狠的比在自己颈间说着‘不跟着我,我便杀了你!’的孩子,或许已经……
消失了吧……
“呵……”口中发出一声轻笑,清风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阳光下依旧沁凉的空气倏然钻入口鼻,令他骤然间窒住了呼吸,他捂住胸口咳了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间鼻间一酸,竟有了泪花。
罢,罢,罢!
这天下终无不散之筵席,也许时候到了,自己是该回故里去……瞧一瞧了!r638
“不走?这话是跟我说的吗?”微眯的双眼彰显着危险的气息,那一触即发之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吠承啖透着阴冷一步一步走到奚昊的面前,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扬起了头来。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骤然用力的紧握让奚昊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想要后退,却奈何无能为力,只好被动的昂着头,用倔强与无畏表达着自己的思想。吠承啖透着深究盯了他一会儿,突然将手一放,十分平静的言道:“都给我出去。”
曷纍不动声色的瞥了狄戈尔与清风一眼,率先退下了身去,紧接着狄戈尔也出了门,清风走在最后,临了在门口顿了一下,随手将门给关上了。
“啪!”那并不剧烈的响动却惊得奚昊猛地一跳,但很快,他便平复了。
该来的躲不了,他知道吠承啖那看似平静的语气之下有着怎样的怨念与怒意,也知道自己此番站出来会惹下多大的麻烦,但也正如清风所说,这世上变数这么多,自己又怎能首先便断了重归自由的念头。
“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这里全都是你的人,唯一能说上话的还被你关在地牢里,你认为会有人来左右我的思想吗?”
“不会。但,却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心,因为你的胸膛里至今还跳动着一颗想要抗争想要博取自由的心!宗奚昊,我说过我不是缠绵,没有他的那份耐性,我也不是武飞云,可以任你恃宠而骄为所欲为!不要企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就先杀了那两个人,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狂怒终于无法掩饰,吠承啖低吼着一把揪住了奚昊的胳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奚昊努力抑制着身子上的颤抖,在吠承啖那让人窒息的强压之下再次昂起了头来:“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的威胁吗?”
“你当真不再管那两个人和那牢里那么多百姓的死活?”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恃强凌弱,吠承啖,你是有多害怕多软弱,才会用别人的性命来威逼我,武飞云是让人憎恨没错,但他却不会像你这般懦弱,至少他敢去直面他所要争取的东西,而不是像你——”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