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素绾青丝发 为君做羹汤

轩城绝恋 柒钥 3663 字 2024-05-17

“我的小祖宗嘞,可不敢这般欺负老实人。”那掌柜的见他笑得不怀好意,只得哭丧着脸将那砚台往他怀中一塞,道:“三百两,不能再少了,小祖宗高抬贵手,饶了老夫这一回,买了之后您赶紧走吧,别再来了。”

白炎这才将那砚台一拿,对着南宫热河使了个眼色,又转头对着那掌柜的道:“我的钱褡子在这里,他说多少便是多少,东西我拿走了,下次可别昧了良心胡乱起价。”他说完也不等南宫热河,拿了砚台便往门外而去,临了却又回头道:“若是我家夫君喜欢,我下回还来你这里买。”

“你家……夫……君……”那掌柜的怔在原地重复着他那话,直到他出门不见了踪影,才在南宫热河手中银票的晃动之中回过了神来。

“他……他他……他是个男人,他的夫君?夫君?”掌柜的顿时凌乱了,指着白炎的眨眼便没的背影冲着南宫热河大叫着。南宫热河同情的看了看他,然后将银票往他手中一塞,俯身将那一堆东西抱起,摇了摇头,随着白炎出了门去。

“夫君,夫君?!”那掌柜的手抓银票追着两人出了门,口中竟还叨念着那让他极其郁闷的两个字,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他才迷迷糊糊的一个回身,“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仰面翻入了街道之中。

“无瑕,我们回来了。”进了大门,白炎兴奋的扬着手中砚台便往内走,还未拐过院门,便见云岚在远处对着自己招手,模样竟似十分着急,白炎看得好笑,本不愿遂了他的愿,可看他脸色都变了,似乎当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于是眉头一锁走了过去。

“你干嘛,眼角抽筋了?一个劲儿的给我使什么眼色?无瑕呢?缠绵跟奚昊又去了哪?”

话语刚落,便听得有脚步声响起,然后无瑕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回来了正好,刚出锅的粥,特地做给你的,过来喝。”

白炎见云岚的双眼瞪得极大,一脸同情的望着自己,他不禁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丝牵强的笑意,对着云岚干笑道:“该不会……是……”

云岚没有说话,只缓慢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吐了一句:“保重!”转身而去。

“为什么没有早告诉我……”白炎依然保持着笑容,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脸上的肌肉僵硬着,从齿缝中逼出了一句话来。

……

……

“苍天在上,我孟白炎今日发誓,此生不会再让无瑕靠近灶台半步!绝不!”

“小侯爷再买下去,咱们就得把整个建州城都搬回去了。”南宫热河看着手中的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道:“白泽这厮去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早知道我便回东都送信,让他留下来当着苦差事。”

白炎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将头一凑揽住了他的肩,挤眉弄眼道:“是因为今日没了那个出来就跟你斗嘴的人了吧,平日里可不见你这般不耐的。”

南宫热河一个手肘撞在了他的胸前,身子一挣向前而去:“别老是跟三姑六婆似的扒我的八卦,倒是你,方才那么急剌剌的跑了,为何走了没多远又折回去了,莫非你走时公子便已在难过了,想来又不像,公子若是落泪了,便连我们看了心头软了,换做是你必定死缠烂打不肯离去,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啪!”的一声,南宫热河的脑门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白炎白了他一眼,抬步向前而去。南宫热河在后嘟囔,却根本未曾看到从来都脸皮极厚的孟小侯爷竟也有脸红的一日。

想到早上那一幕,白炎的耳根又是一烧。越是接近无瑕,那种身心上的欲望也便越发强烈,他孟白炎终究是个正常人,也有血气方刚的冲动,可无瑕是那么一个剔透之人,每次那坏念头在他心头火烧火燎,撩得他气血翻涌之时,他都要用常人难以承受的自制力克制住那种情难自禁,不让自己去伤害到无瑕,那两情相悦的耳鬓厮磨本是件美好的事情,可却因无瑕身子的不允许,反而成了一种难言的折磨。

早上那一下他差点抑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放开无瑕返身便跑,可奔了一段,想到自己就这么跑了,无瑕心中不明,必定伤心难过,是以才又折了回去,岂料,便听到了无瑕因不堪重负而爆发的哭泣。

无瑕体内的灵姝毒性渗入血液,除了幽冥花无药可解,他必定是想若是他不治离去,留下自己一人孤单度日何其凄苦,所以才会那般难过。

唉……

白炎心中低叹了一声,眉间渐渐的有了萧索。

皇上必定一猜便知需要幽冥花的是何人,那么,他又是否会为了自己而救无瑕一命呢。毕竟无瑕的身份尴尬,若是皇上因此而不肯施救,自己也无话可说,然自己也一定不会放弃,九原战乱一平,自己就带着无瑕离开,天地如此之宽,便不信再也寻不到幽冥。

白炎兀自沉思,南宫热河抱着一堆东西跟得吃力,叫了他几声不见回应,于是勾起脚边的一粒小石子向前踢出,正暗自得意间,却见白炎身子一闪,那石子失了目标却未曾因此停下,依然向前飞出,正砸向了迎面走来的几人。

糟!

南宫热河见状想要出声已是来不及,白炎也未料自己让开之后会伤到他人,遂纵身一跃追向了石子,然对面走来的那几人却亦非泛泛,石子刚到面前,便被其中一人手中剑鞘一击,偏离了方向,撞在墙头反弹了开来。

呼——好险!

南宫热河跟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白炎伸手将他的头狠狠一摁,对着那几人行了一礼,道:“实在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南宫热河被他摁得抬不起头来,正欲说话,却见那几人竟一语未发的擦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