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失之交臂

轩城绝恋 柒钥 3903 字 2024-05-17

“加上他二人,正好是四十人。”白泽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继而却又提起了心来。他二人死了自是最好,可是,又是何人杀了他们呢?

“白大哥,你看。”一人将张俭之的头向旁一歪,指着脖颈处道:“这是什么兵器所致?如此细,便若是一根丝线一般!”

那人话音一落,白泽心头突然猛的一跳,然后蹲身而下,细细去看那张俭之的伤口。

不可能!

不可能!

白泽站起身,四面张望着向前一奔,却又茫然的不知去何处寻找,身旁众人见他神色不对,不禁担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是公子吗?

是公子杀了他们吗?

这伤口的确是金丝绞杀所致,可是,金丝虽然难以操纵,却也并非只他一人能用,或许,事有巧合?只不过刚好是一个使金丝之人杀了这二人?

“公子——公子——”

心中惊疑,白泽竟忍不住对着那黑影憧憧的林中大声呼唤了起来,风呼啸而过,将他的声音撕扯碎裂,消失在了孤寂的夜里。

“公子!”弦伊突然立起身来低低一唤,无瑕斜倚在马车之内,有些晕沉的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无力的道:“何事……”

那声音透着倦怠,因身子未愈,却实在思念那人,他才这般不管不顾的令人赶路,方才动了杀气,又被冷风一吹,突然便感到身上冷热不定,倦怠至极,此刻弦伊唤他,他才睁了双眼,却透着浓浓的鼻音,十分不适。

弦伊凝神去听,却又再没听到声音。众人皆在扎营,那呼唤只两声便没了声息,弦伊又听了半晌,才道:“没什么,许是风声,听错了,公子躺下,我来给你将药换了。”

无瑕点点头,将身子趴入了厚绒软垫之中。

好累哪!

等找到了白炎,自己定要抓着他的手,安心的,好好的睡上一觉……

“白大哥?!”那一干人等皆诧异的望着白泽,不明所以,白泽则望着那幽黑的山林,无奈的叹了口气。

无论是不是公子,自己都无法去找他了,小侯爷还等着回音,自己没办法去求证这一切了。

“上马,回营!”轻喝一声,白泽飞身上马,又回头去看了一眼,才狠狠一踢马腹,向前疾奔而去。

自己回去之后,要告诉小侯爷这一切吗?

不,若那人不是公子,岂不是要让他白高兴一场,如今九原形势严峻,还是,不要乱了他的心吧!

“来人只有两人两骑,十分匆忙,公子,咱们可要避让?”顷刻之间鬼翼已经回转,见弦伊打着帘子,无瑕探身在外等候,忙迅速靠拢回报道。

无瑕抬眼看了看前方,知道天色已晚,要在这么远的距离看清一切实无可能,来人既然如此匆忙,想必不会多生事端,但自己等人若是太过招摇也是不好,遂想了想,躬身而出,对着于程颢道:“程颢,带了人藏到林中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出来。”

“是。”于程颢自知无瑕有所打算,也不多问,回身召唤了影刺打马入了林中,潜在了一旁。无瑕则回身示意了一下云岚与鬼翼,然后又回到了马车之内。

“慢行。”

“是。”弓应了一声,扬起长鞭,于空中轻轻一甩,马车顿时缓缓向前而去。

张俭之已经疲惫不堪,脚下的马儿更是渐有衰竭之势,他边跑边回头去看谭卫,见他的情形比自己好不到哪去,不禁心中急如火烧。

如此下去,让后面的追兵追上只是早晚的事情,这荒郊野岭,大雪漫山的,自己两人怎能逃得过那么多人的追杀!

马儿长嘶了一声突然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张俭之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谭卫见状忙紧随而下,奔到他身边,道:“大人没事吧!”

张俭之抬头看了一眼卧倒在地的马儿,恨恨喝道:“不中用的东西,竟现在拐了蹄子。”说完却又一双眼去瞧那谭卫所骑的马儿,谭卫看他神色不禁心底一惊,喏诺道:“大……大人,我那马儿,想来也撑不到多久了。”

张俭之听他口气,知他怕自己抢了他的马儿去,将他一个人丢下,而看他那马儿的情形也的确撑不到许久,若是追兵追上来,自己还得要他一同逃命,此刻绝不能露了舍他之心,于是敛了那令人心惊的神色,道:“放心,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人跑的,咱们再往前赶一段路,看附近是否有百姓人家再说。”

“好好。”谭卫兀自松了口气,将张俭之扶起到了马旁,然后架上了马背去。

马儿拐了蹄子,不能再奔跑,谭卫跟在其后走得极为缓慢,时刻担心着张俭之会夺了自己的马儿独自逃命,又怕身后追兵追上,也是免不了一死,思前想后,越想越害怕,便这样一路走一路防备,当真是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张俭之在那马背上也同样心惊肉跳,如今生死攸关,他不信谭卫会誓死保护自己,所以也时刻防备着那人,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勒住了马蹄,然后欣喜若狂的看向了道路对面的那一行人马。

天上无月,然皑皑的雪光中那影影绰绰的人马却越来越明晰。

“大人!”谭卫忍不住低呼出声,然后紧了紧手中长剑,心头猛跳着打马到了张俭之身旁。张俭之没有说话,只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队伍。

人不多,前方并列着两人两马,后面跟着马车,一名车夫,马车内却不知坐了几人。

云岚不动声色的抬眼看着那勒住了马蹄挡在前方的两人两马,见对方既不说话,也不靠近,不禁侧目看了鬼翼一眼,示意了一下,然后打马向前,迎着那两人而去。

马蹄停下,云岚看了看张俭之与谭卫,见他二人身上服饰一般无二,想来定有来头,遂也不想招惹是非,只双手一拱扬声道:“两位兄台请了,我等是路过的,后面是我们家公子的马车,如今要过了此道前往前方,若无他事,还请兄台让个道,容我们过去。”

张俭之闻言于马背上向着他身后一望,然后道:“我们是相国府青衣卫,如今有紧急军情要前往丹阳,途经此处,马儿不幸拐了蹄子,无法前进,现在要征用你们两匹马,多话也不用说了,马留下,就让你们过去。”

云岚听了他的话不禁一惊,大晋相国府的势力他并非不知,也知道无瑕与相国府不共戴天之仇,此刻无瑕便坐在身后马车,如今狭路相逢,不知他……

“云岚,将马儿给他们。”马车内传来了无瑕的声音,十分清冷,并无波动,云岚听了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鬼翼也下了马,上前将手中缰绳递到了谭卫手中。

张俭之见状不禁有些得意的一笑,见云岚与鬼翼伸手去卸鞍旁包袱,他又抬眼去看了看眼前那马车。

“住手!”突然用长剑将云岚与鬼翼的手一挑,张俭之与谭卫一跃上了马,作势便要离去。

云岚见他们竟连自己等人的包袱都不放过,不禁心中有了怒意,然碍于无瑕下了命令,只得将身一退,闪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