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佛说错错错 爱恨来回拖

轩城绝恋 柒钥 3844 字 2024-05-17

“小侯爷,从这里过去再有一天路程,咱们便可到九原的范围了。”水玲珑将热茶推到了那人面前,唤了他一声,发觉他依然愣愣的看着桌面,遂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肩头,这才见他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来,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再有一天路程咱们便可到九原的地界了,这几日以来日夜不停的疾奔,铁打的身子都捱不住了,九原就在眼前,这崇泉不再是相国府所能控制之地,今夜小侯爷便好好歇上一歇,养足了精神,明日才好入九原去。”

白炎点点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从风月山过后,他们又日夜不停的赶了几日路程,当真已经体力不支,今夜风雪极大,难以辨明方向,且入城已到戌时,看大家皆已经疲惫不堪,白炎才决定众人留宿一晚,养精蓄锐,明日赶赴九原。

“小侯爷。”门一推,南宫热河与白泽笑嘻嘻的出现在了门口,水玲珑一见,忙起身道:“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俩也别闹得太晚,让小侯爷早点休息。”

“是是是。”那两人一连迭声的应着给她让道,水玲珑经过之时,白泽却又突然道:“倒是很久没有慕容的消息了,玲珑姑娘离京之时,可有得到慕容的回音?”

水玲珑脚步微微一顿,神色骤然之间黯淡了下来,南宫热河见状将白泽的脖子一勒,嚷道:“就你小子多嘴,慕容不过是替小侯爷与少将军去送信,能出什么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水玲珑闻言牵扯了嘴角一笑,然后抬步离去,待她走远,南宫热河才松了手,抬起一脚踹在了白泽的屁股上:“明知道他二人感情很好,慕容走后音讯全无,她必定担心,你却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真是木鱼脑袋,笨得要死。”

白泽蹦跶着往白炎身边一躲,呐呐道:“我只是想,如今白山形势不明,慕容去了那么久没消息……”

“还说!”见白炎面色也变得凝重,南宫热河当真恨不能缝了白泽那张嘴,白泽看他挤眉弄眼,才发觉自己又说错了话,顿时哭丧着脸,道:“小侯爷别担心,侯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咣当!”一声,茶盘直击向了白泽的面门,然后落下地面,晃悠悠的打着颤,南宫热河抓狂的看着那人,低声咒骂。白泽伸手一捏鼻子,仰头含糊道:“我回去睡了。”回头一转,却因仰着头看不见路,脚下踩到盘子向前一扑,头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之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的直叫唤,倒引得那两人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来。

“都回去睡了吧,明儿个还得赶早。”白炎心头担忧,却不愿让那二人识破,遂起身赶了人,自己则走到床边将衣衫一脱,不再理睬他们。

南宫热河与白泽对望了一眼,知他心中难受,也不扰他,轻手蹑脚而出,将门带上。当那门碰响的一刹,白炎却双眼一睁,坐起了身来。

心中如此不安,白山城定已经出事了,相国府层层封锁,根本无法得知具体消息,只愿自己到了九原之后一切顺利,能调动大军直奔白山,然地方势力有利有弊,而最大的弊端便是,他们的服从有其盲目性,赵括将军已死,九原被赵穆与苍浪二人一分为二,各自为政,自己到了那里,能将其二人拧成一股绳吗?而九原的将士又会听自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调遣吗?

前路漫漫,未来的一切皆不可预知,这一去,究竟又会让自己踏上怎样一个征途呢?

伸手推开窗,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白炎深深吸了口气。

无瑕,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武飞云脸色铁青的站在院中,对面门口站着的,同样是一个面色难看至极之人。

吠承啖很生气,方才侍卫前来通报,说武飞云已经到了郡衙之外,要求一见,然他正要享受这到口的美味,根本不愿停下,遂让人去打发他走,不料他竟三番两次的坚持,然后居然带人闯进来了。

“飞云少爷如此风尘仆仆而来,辛苦了。本王说了让人带你去休息,却不知有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见本王!”吠承啖甩了甩湿漉漉的发,口中语气十分不耐,他身上衣衫不整,尚还淅沥滴着水珠,因武飞云闯得急,令他连换衣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将浸湿的衣衫拉起遮住了身子,然武飞云双眼此刻看的却不是他,而是他臂弯中虚弱万分的那人。

果然是他,他还活着,他果然还活着!

心头涌起了狂喜,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动,待发觉吠承啖伸手将奚昊往身后拉扯之时,武飞云才发现了他二人现在的情形有多难堪。

奚昊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无力的撑着身子,那半掩半露的肩头在风中瑟瑟,整个人恍惚至极。

他们方才——

“王子殿下好雅兴!”那几个字却是从口中逼出,武飞云看着眼前的一切,抓狂得便要疯掉了!

他对奚昊做了什么?!

关门闭户共处一室,现在还这般暧昧的湿身相拥,那屋内烟雾缭绕,看来两人方才是在共浴——

垂在身侧的拳越握越紧,额角突突猛跳着,武飞云狠狠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眯了双眼冷冷一笑,道:“飞云听说殿下手中有我感兴趣的东西,特意赶来一见,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深知吠承啖此人品性,若他拐弯抹角旁敲侧击,那人便会装傻充愣将奚昊带走,而此时此刻这般情形来看,奚昊若还留在此人手中,必定难以保全。是以他一上来便表明了来意,堵了吠承啖之口。果然吠承啖听他所言,先是低头一笑,然后回身一看奚昊,伸手将他拉到了眼前。

浑身湿透的衣衫根本抵御不住寒冷,凉风掠过,令奚昊的身子颤抖得愈发厉害,当发现自己被那人拉扯到面前时,他那本已经呆滞的双眸才微微一动,然后慢慢的抬起了来。

武飞云努力的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若让吠承啖看出端倪,便会以此为筹码与自己谈条件,然当奚昊抬眼看向他后,他才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压抑下那种苦苦思念的冲动。

想他!好想他!

从他在自己眼前消失,跌入河面的那一刹那,自己便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他!自己曾一次又一次的想过,他不会死,他定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而现在,他就在这里,纵然狼狈不堪,却依然触动得自己心疼万分。

“奚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