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山穷水绝处回眸一遍你

轩城绝恋 柒钥 3534 字 2024-05-17

“小侯爷!”

手微微一扬,制止了南宫热河的话,白炎将腰牌放入怀中,然后看向苏怡,轻声道:“什么都不用说,让他们散开,我要带她回家。”

那身子如此轻,冰冷的脸颊贴在那人的胸口,那抹微笑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个女子在临时之前还能如此平静的微笑,那感觉便若针扎,一下一下,让他疼得受不了。

冰冷的空气在肌肤上肆意蔓延,突然之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席卷而来,似乎在何时,也曾经有一个女子这般依偎在自己怀里,带着微笑与自己诀别。

心跳得好急,一声一声如此明晰的撞击着脑海,双手沉重得便要抱不动那人,突然一个趔趄,白炎摔倒了,看着苏怡无声无息的倒在面前,他眼中的泪水哗然而下。

是,的确有一个女子曾经这般躺在自己怀中,望着自己,流着眼泪微笑着与自己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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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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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

那是在去年东都的那个夜晚,为了送无瑕离开,自己被武飞云一箭贯穿了胸口,是璎珞,是她用她的身体挡在了自己面前,让那利箭失了准,避开了自己的心脏,而她,就是那般笑着对自己说下了最后一句话,可是……自己却将她遗忘了!

“啊————”

双手将头死命的一捂,白炎喉间发出了竭斯底里的咆哮,那叫声如此突然,又如此撕裂人心,令旁人皆为之骇然。

“小侯爷,小侯爷!”

“想到了什么?不要再想了,停下来,不要再想了!”

南宫热河与白泽将那人狠狠一摁,一如当初无瑕离去,那人难忍痛楚一般,那两人怕他又伤了自己,是以狠狠摁住了他的身子,可是白炎却没有挣扎,只是愣愣的落着泪,脸颊贴着地面,双眼静静的望着苏怡。

究竟,还要死多少人!还要失去多少条生命,这一切才会停止下来!

好累!累得便要无法呼吸了。

无瑕,此时此刻的你,在哪!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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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怡的尸体辰时被猎户在东都城外的云山发现,付妈妈赶去,却被官差以保护现场为由驱离了那处,眼看苏怡的身体躺在炫白的雪地中,那么单薄,付妈妈忍不住落下了泪来。十年,就算她只是自己畅春园中的一个姑娘,然朝夕相对,又怎会毫无感情,而如今她却这般孤独的躺在那里,让人看了心酸至极。

徘徊在皇宫高墙之外,付妈妈想要将这消息告诉入了宫中的小侯爷,却又害怕守卫的驱赶,只能远远的站在墙角,惶然不安的等待。

就在两天前,小侯爷还特意跑来叮嘱自己,苏怡在畅春园中的一切都由他全权负责,自此开始,苏怡不用再做任何事情,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自己当时听了何其为她高兴,纵然知道小侯爷对她并非男女之情,然有此心待她,也当是恩重如山了,然不料,才两天,她竟……

她是何时离开园子的?又为何会离开?因为她这几日生病都在房中,自己竟丝毫未曾发觉她人已不在。

抹了一把泪,抬眼去看那守卫森严的宫门,想要上前一问,却碍于自己的身份难堪,付妈妈跺着脚,缩着脖子来回走动着,直到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宫公子——南宫公子——”见南宫热河一跃下马便要入宫,付妈妈死命的大叫着向前奔去,南宫热河不解的回头一看,见竟是畅春园中的付妈妈,不禁眉头一皱,迎了上去:“妈妈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也敢在此大呼小叫!”

付妈妈生怕他没听到进了宫门,这会子见他停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一抹眼泪哽咽道:“求南宫公子捎个话给小侯爷,就说……苏怡姑娘她……她……”

见付妈妈说着说着竟哭得不能自已,南宫热河心底一沉,他知道小侯爷对苏怡颇为关心,又想前日听小侯爷说到苏怡姑娘身子不适,是以认为是苏怡想要见小侯爷,于是伸手将付妈妈一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小侯爷奉了皇命接待来使,这会子正与政王爷在藏珍阁观赏古玩,苏怡姑娘有何要事定要此刻见小侯爷,你去回了,说小侯爷回头便来。”南宫热河说完身子一动便要离去,付妈妈见他要走,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摆跌跪在地,哭道:“苏怡姑娘不要见小侯爷,苏怡姑娘再也见不到小侯爷了,奴家这会子来,是求小侯爷能帮忙,让我能将苏怡姑娘的尸首带回畅春园中,免了她受雨雪敲打之苦,死了都不能安生。”

“你在……说什么?!苏怡姑娘她……”

“小侯爷,小侯爷——”

那一人一马从皇宫中直冲而去,南宫热河与白泽打马狂追,却根本拉不住那人的脚步。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飕飕凉意吹得身心俱冷,白炎紧咬着牙关,向着云山狂奔。

苏怡死了!这怎么可能!就在前天,自己还跟她说过话,还让付妈妈好好照顾于她,还打算过段日子将她接出畅春园,让她也能有尊严有自由的去生活,她怎能突然便没了呢!

“命案现场,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那现场却只一个官差到场,手中抱着个暖炉,不耐的阻挡着旁人的靠近。

白炎跃下马背,几步到了人群之后,推开众人便要靠近,那官差见他往内冲,伸手将他一拦,道:“何人,没听见爷说的话?死人没见过?闪一边去,这么冷的天,爷正火大呢,什么时候不好死,偏偏这会子死。”

“砰——”的一声,那官差的身子若断线风筝般跌了出去。

白炎没有说话,咔嚓作响的双拳却显示了他此刻内心压抑的怒火,那官差滚入雪地,半晌才爬起身子,张口便欲嚎啕大骂,南宫热河上前几步将他的衣襟一揪,然后一道明晃晃的金牌展现在了他的眼前,那官差已经出口的一嗓子硬是给生生的堵了回去。

“郡守大人人在何处!”那话语之中的寒意较之这风雪更甚,那官差这会子已经回过了神来,只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的金丝白袍,又见了那颈间炫目的一抹红色,便已经吓得语不成句,抖索了几下,终还是双腿一软,跌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还未曾到……小……小小小人……”

白炎没有再听下去,他的身子一动,踩着簌簌积雪,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