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梦还没有完 越还越亏欠

轩城绝恋 柒钥 3568 字 2024-05-17

孤独,如此鲜明的孤独袭来,竟让那坐拥一切高高在上的君王现出了一种惶然与无助来。是自己太贪心,纵然他在身边,自己却毫无止境的想要奢求更多,反而生生将他推离了自己的怀抱,如今,却已经悔之晚矣。

“皇上!”门外传来了小六子的声音,郑澈轩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背对着门,应道:“何事?”

“有从临安来的密函。”

郑澈轩心头一喜,转身便出了门去,见京天站在门外,手中呈着一封密函,忙伸手去拿,边开封边问道:“两日前刚有了密函送来,怎么又来了?”

口中如是说,手下却丝毫不停,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那人的消息,然在抖开一看之后,却双眉深锁,神色凝重,然后隐隐的透出了一丝担忧来。

贡品丢失是大事,只怕,他又得劳心劳神了。不过这次有那人在他身边,定不会让他受到委屈吧!双手在不由自主的用力,待回过神来,手中的密函已被他揉成了一团。苦笑一声,郑澈轩抬眼看着京天道:“让人注意动向,有任何动静都要向朕回报,让你去寻找冷二冷三的行踪,可有消息?”

“问鼎轩解封,皇榜也已经昭告天下,只是,臣担心冷二等人不会相信,他们若有心藏起来,当真难找。”

郑澈轩闻言微微一笑,将手中密函丢向了京天,抬腿向外而去:“放心,无瑕走之前,定已经料准了一切,不出多久,他们便会回到云城了。”

京天拿着那揉成一团的密函,大为不解的看了看小六子,小六子摊摊手,表示不知,然后急步随了郑澈轩而去。

无瑕,你当还对我存着最后一丝信心的是吗,否则你也不会让他们留在大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等你回来!

临安的雨依然在下,因洪流倾泻,川西军营调集了半数人手前去疏散百姓,围堵缺口,小侯爷手中御林军千余人依然呆在驻地,雨太大,防守也较平常略为疏松。

小侯爷此刻正百无聊赖的呆在营帐中,身子匍在桌面把弄着手中的茶杯。

也不知无瑕他们到了何处,今日他们便会弃车骑马,日夜不停赶赴云岭,他的身子刚好一些,可还吃得消?

胸口郁结,小侯爷轻叹一声,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了贴身带着的红巾。

这红巾已经久不系在颈间了,却一直贴身放着,那巾角的桃花与凹凸有致的瑕字依然如十一年前一样,不曾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有任何改变。

指尖拂过,眼底满满的溢出了柔情。

无瑕,我在等着你回来,你万不能不守诺言!

闪电撕裂了一切,雷声轰鸣,让人心头隐隐泛着不安,临安城外荡荡的出现了黑压压的队伍,随着城门的敞开,鱼贯而入,黑夜中的临安城渐渐露出了其狰狞的一面!

无瑕醒来时天色已经微明,他唤了弦伊,却意外的发现弦伊竟未曾在外等候。

身子似乎是轻了很多,这当然得益于弦伊的悉心照料,便连每日要喝的药都被她提前熬了两日的量,然后用琉璃瓶封好带在了身边,虽然药效有所降低,却总好过路途不便,耽误了调理。

“弦伊?”

无瑕掀被下了地,套了外衣出了门,客栈里已经有人起来,见他站在门口皆睁大双眼定定的望着他,无瑕见状忙身子一转又回了房间,四处看了看,在桌旁发现了面具,遂走过去拿起戴好,在门后站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拉开了门。

记得昨日小二开的房间就在后面两间,无瑕抬步走到房门前,见第一间房门已经打开,被褥也已经齐整,看来弦伊早就已经起了,或许是去准备东西了,再往里走,发现第二间房间也已经无人,无瑕转了身子,沿着长廊下了楼去。

“公子起了?我这就打水去。”

弦伊竟坐在大堂后的院子发呆,见无瑕下楼,忙急急起身去打水,经过之时无瑕见她双眼绯红,神色倦怠,不禁心头一动,随着她走了几步,正待出声,却又见后院闪出一个人来,径直朝了弦伊而去,遂站住了脚,立在了柱子后面。

“弦伊,弦伊——”南宫热河伸手去拉弦伊,弦伊身子一退,冷冷甩开了他的手。

“我昨夜——”

“南宫热河你给我听好了,别以为我跟别的女子一样,让你吻了便会死缠着你要你负责,我不过就当自己不慎被狗咬了一口,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昨晚的事咱们就当它没发生,反正这临安城事情一了,咱们各奔东西从此不见,你自此少来招惹我!”

弦伊噼里啪啦吼了一串,本还倔强的昂着头瞪着那人,却在话语未了之时突然泪下,南宫热河见状心头一痛,伸手便要去拉她,却被她两手一甩再次挣开。

“凭什么你要来招惹我,你们主仆当真还嫌害我们害得不够,公子与小侯爷陷入泥沼难以自拔,哥哥与公主差点阴阳相隔,生死同期,你凭什么又来招惹我——凭什么——”

“我只是……只是……”口中喃喃,南宫热河看着眼前那张落泪的脸,突然之间哑口无言。是,自己凭什么去招惹她,小侯爷与公子便已经如此痛苦了,弓与公主更是差点生死不见,自己现在却任凭情感外流,若最终这些人都无法挣开束缚,那么,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否也会将弦伊拉入痛苦的深渊?!

南宫热河怔怔的站在了原地,弦伊抹去泪水,默不作声的打了水,无瑕见状忙闪身上了楼去,弦伊端着水盆从南宫热河身边走过,渐渐远去,那一刻,南宫热河感到自己的心被撕扯了开来,那种说不出来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困难。他双眼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感到一股暖流袭击了自己的眼眶,令他几乎便要忍不住,于是他仰起头,紧咬了牙关,拼命抑制那便要夺目而出的泪水。

南宫热河,你的确是疯了,你当真不该,不该!

仰头望天,让泪水倒流,然后唇角浮起了一丝苦笑。

泪水可以倒流回去,可是心呢!

无瑕没有说话,纵然心头已经惊涛骇浪,他的脸上却依然风平浪静,弦伊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可是她对南宫热河的感觉当不是她刚才所说那样的,然而她说得没有错,这种情感一旦陷入,便是万劫不复,便让她逃离吧,纵然此刻心痛,也好过将来无止境的挣扎。

看着在身边忙来忙去的女子,无瑕感到了一种无力与心酸,越来越纠缠的一切令他感到茫然,究竟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