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难得要相依 任轮回不忘许生死不弃

轩城绝恋 柒钥 4862 字 2024-05-17

“鬼翼,快马加鞭赶回桃乐轩。”无瑕有些急促的对着鬼翼扬声道,鬼翼知道他担心那人,也不多话,只扬鞭赶着马车疾行,刚到了桃乐轩门口,连车都还未停稳,无瑕已经一跃而下,奔到门边只手一推便进了院子,院子中负责每日打扫的何伯一见他匆匆入内,忙将扫帚放在地上拱手一揖道:“公子回来了!”

无瑕没有顾得上答话,直奔了南院而去,何伯有些摸不着头脑,莫名不解的看着那素洁身影,回身见弦伊与鬼翼随着进门,忙又要行礼,弦伊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道:“南院的公子可曾回来过?”

何伯只摇摇头,还未来得及回答,弦伊已经看见了无瑕那失魂落魄从南院走出的神情,心底一叹,与鬼翼对视了一眼。

果然关心则乱,公子平素是多冷静的一人,然现在关系到小侯爷安危,只是听到消息,他便已经乱了阵脚,是,他已经失去过那人一次,自然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或许小侯爷先回了军营……”

在触及无瑕眼神之时,弦伊才想到自己这话有多不可信,莫说公子,只怕连鬼翼都不会相信。小侯爷若是回来,定首先马不停蹄的赶到此处让公子放心,又怎会先回军营。

不出弦伊所料,无瑕晚上连晚饭也未吃便睡下了,然到了子时,那屋内却依然传来辗转响动。

唉,弦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又怎能睡得着!

“公子,可要喝水?”

“不用。”屋内传来了无瑕的回应,伴着几声咳嗽,让弦伊心头一惊一乍,坐立不安。那一夜无瑕根本没有睡着,到早上起床,神色十分困倦。弦伊见他精神极差,却在梳洗完毕之后便往外走,不禁伸手将他一拉,道:“公子去何处?绣品已经运走,绣庄也有周大叔打点,精神如此差,还急急往外走什么?”

“我去城墙瞧一瞧,或许今日白炎会回。”无瑕挣开弦伊的双手便往外走,到了院子也不唤鬼翼套车,径直去了后院马厩拉了赤霄便出了门,弦伊见状忙叫着鬼翼,两人牵了两马紧随其后。

晨风带着凉意,往来行人皆已经着起了秋装,无瑕从街道疾驰而过,那一身素洁一骑枣红十分引人注目。

远远的,一个男子站立在红楼的勾栏处,斜倚着身子看着从远处疾驰而过的人儿,然后随着他的身影向前走了几步,探身向外,注视着那一人一马。

城门大开,荡荡的队伍已经入城一大半,一个浑身铠甲的男子打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正侧头向着身旁人吩咐着事情。

突然发觉南宫热河与白泽二人的眼睛直瞪瞪的望向了前方,小侯爷疑惑的回过了头。

队伍因首列那三人的停顿而整个缓慢了下来,身后的士兵们纷纷交换着眼色,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侯爷的身子终于动了,看着那一跃而下奔向自己的人儿,他竟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然后飞身下马,向着那抹素洁狂奔而去。

无瑕的双眸中没有身边来往的行人,没有那人身后数以千计的将士,他的眼中只看到那一身铠甲安然归来的爱人,他向着那人奔去,没有丝毫犹豫的张开双手与他紧紧抱在了一起。

双手用力用力再用力,似乎要确认那真实存在的感觉,便连铠甲的棱角咯痛了手臂都无法让他放开。感到无瑕异常紧拥的双手,小侯爷伸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笑道:“怎么,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敢这般占我的便宜,无瑕,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哦。”

那调侃却在无瑕的泪水滑落的一刹那顿住了,小侯爷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他的手慢慢上抚,轻轻落在了无瑕的发间,然后低头狠狠吻住了那人儿的发丝。

“我回来了,无瑕!”

感谢一路陪柒柒走过来的朋友们,轩城到下个月便已经一周年了,柒柒在此谢谢大家,从今天开始,柒柒除了写文不再关注任何事情,有求人气求回访的朋友可以绕道而行了,从此在这里,柒柒会做个哑巴瞎子聋子,不看不听不说话,只为炎瑕,为依然守护着轩城的看官们继续写下去。

所谓死士,冷酷,无情,心无牵挂,以己身搏对方之性命,绝不留情!而将士者,热血,忠诚,战场之中唯主帅者为先,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虽然知道衢州定凶险重重,却没料到此地竟已经被对方全然掌控。

小侯爷甩开了一人,飞身一跃上了屋檐,见大街小巷中皆是黑影,心中暗道不好,回头冲着厮杀中的南宫热河叫道:“发响箭!”

衢州城中尚且如此,只怕河道上也已经伏兵重重,他们是常年在江面打滚的匪贼,熟悉水性,若不提醒自水面过来的川西军,只怕情况堪虞。粮草从河道走,现在极有可能还在渡口,若能拖延几分,或许莫将军所带之人能够赶到。

“小侯爷小心!”

一道流矢从身边擦过,小侯爷口中唿哨,身形不顿的向前奔去,乌骓嘶鸣着撞开了阻挡之人,从街道疾驰,随着小侯爷一同疾奔。

见小侯爷向着沧江方向而去,明威飞身上马,紧随而上,南宫热河见状大喝一声抵开了身边的死士叫道:“所有人随着小侯爷往前冲!”。

一道冲天的啸鸣响起,莫进平站在甲板上抬起了头。他们从水路搜索下来,并未发现大规模的船队,却也受到了小股袭击,因而耽误了到达的时间。

“将军——”程逵在身后大唤了一声,莫进平回身道:“小侯爷可能中了伏击,前面不远处就是衢州,传令下去,二十人为一小队,放小船下去上岸,大船依然前进拉住对方视线,切记,若无法拖住转运粮草的队伍,也定要护小侯爷周全!”

“是!”程逵领命而去,莫进平站在船头,望着黝黑的江面,心中忐忑不安。甄德陆此次为何如此猖獗,敢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此次转移出去的粮草远不止长逾那些?

十条货运大船陆续开动,待小侯爷赶到江口,已经只剩下三艘船还在上货。

如此多的粮草,他们竟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运送,当真已经视国法于无物,让人忍无可忍!

寒芒直锁咽喉,小侯爷身若蛟龙翻腾,一路厮杀直奔了渡口而去,其中一艘船只已经装备完毕,正抽去跳板,起锚离去,小侯爷唤来乌骓飞身而上,拉马回转大喝一声,乌骓身如疾电蓄力而奔,竟从渡口处飞跃过数米河面,跨上了甲板。

“杀了他——”明威打马紧追,那马却在半空失足,他提气一跃,借着马身跃上了甲板,直冲了小侯爷而去。

此人好刚猛的功夫!

长枪被明威一个飞劈,小侯爷双臂一麻,抬眼见面前那人一身黑衣,面覆黑巾,看不真切面容,然一双眼在黑夜中闪烁,倒极有气势,心知绝非泛泛之辈,遂丢开众人,全力以赴此一人。

沿江岸突然出现数队人马,动作迅疾的向着江口靠拢,明威一见便知是莫进平的川西军赶到,此刻已经只剩三艘货船,粮草运走了十之七八,但仍需拖延了对方的脚步,以便走掉的船能有时间到达左何镗的接应之处。明威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势,招招凌烈异常,便连岸边的南宫热河与白泽皆是一惊,两人奋力甩开身旁的死士,向着船只靠去。

傅超已经带人攻上了另两艘依然靠在岸边的船,巨大的跳板被搭起,将第三艘船只与岸边的货船连接,御林军与川西军甩开岸边死士的纠缠,全力向着小侯爷靠拢。

刀锋掠过,小侯爷侧身翻跃,右颊被割出一道血痕,手中长枪挑过明威的肩头,强烈的冲击令明威向后跌倒,见远处的货船已经不见踪影,明威口中呼哨,一个后翻跳入了黝黑的江面,听见哨声的死士们顿时四下而散。

“小侯爷——”

众人聚拢到了小侯爷身旁,小侯爷探身在船栏边向着江面张望,扬手制止了欲跳入江面搜寻的将士。

“肃清了船上的匪贼,与莫将军汇合,向前追击,看能否在进入原州白鹭滩前追上前面的船只,南宫,发响箭通知莫将军。”

当天空泛起鱼白,红日冉冉而起,追击的船只却仍未发现逃离的货船,而水域的范围已经进入白鹭滩,莫进平走到小侯爷身旁,长长一叹,道:“无法再追上了,原州的水军有三万余众,就算咱们知道货船由他们接应而去,没有证据,也无法对其动手,没想到从衢州转运出去的粮草数量竟如此巨大,必定已经蓄积已久,当真是莫某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