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那人抱起回旋而起,奚昊惊得伸出双手紧紧拽住了缠绵的衣襟,缠绵大笑着从水面掠出,也不放手,径直带着他从花丛上飞身而过,片刻之后,落在了一片紫色的花儿面前。
“灵姝——”奚昊惊喜万分,从缠绵怀中挣扎而出,无视那人不满的低哼,奔到那一整片的灵姝面前开心的大叫着:“好多好多,天哪,我太高兴了,我又能制药了,无瑕的病有希望了,缠绵——”回身看那人极度不满的望着自己,奚昊才发觉自己竟高兴得失了态,不禁低下头吐了吐舌头。看他那满心喜悦,却又拼命抑制的神色,缠绵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想该吃醋的人是我,你一沉浸在医药之中,就根本会忘记旁人的存在,待为无瑕制出药物之后,咱们便来约定,每日不在我身边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时辰,还有,就算在制药的时候,心里也要想着我。”
“缠绵……你这么大的人了,这样子耍性子,很丢人。”奚昊垂下眼眸,略微不满的嘟囔道,粉色蔓延的双颊在阳光下泛着光,微撇的嘴角带着一抹孩子气。
缠绵挑着眉头望着他,道:“我说过,你竟敢背着我偷偷跑掉,我将你抓回来定要给你惩罚,你说,该怎么罚?”奚昊脚步一退,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比我高,比我大,比我有力气,又会武功,我跑也跑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你不许欺负我。”
看着他一脸防备的模样,缠绵心中哀叹了一声,哭笑不得道:“我怎会打你欺负你,不知你的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口中如是说,身子却在慢慢靠近,奚昊仰着头,本想避开他,却在那若深泓般的温柔双眸中迷失了自己,再也挪不开步。心突然猛跳起来,奚昊捂住胸口道:“缠绵,我好像病了,我的心跳得好快……”
剩下的话语被那人尽数堵回了唇间,奚昊身子一退,却被缠绵揽住了腰,后退不能。
“奚昊……”
“唔……”
“闭眼。”
“不要!我要把你的影子刻进眼里,生生世世,永远都不忘记!”
“那我就罚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呆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许离开!”
清风簌簌,花儿随风摇曳绽放,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漫山遍野的芬芳之中紧紧相拥,勾勒出一副迷人的水墨画卷!
我爱随我心,我心随我情,我情动天地!
柒柒这两天在听回音哥的《芊芊》,将其中几句与大家分享!
绝唱一段芊芊
爱无非看谁成茧
和你对弈输赢都回不去
一曲轻描淡写勾勒尽是我的呼吸
山穷水绝处回眸一遍你
武飞云发觉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实力,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内力也十分深厚,果然江湖辈有人才出,自己竟大意了。传闻中的相思谷主不过是一个极爱美丽事物的男子,有一双巧夺天工手,为人温文尔雅,性格十分随和,却不料,竟是个如此狠角。
几次想要去抽壁上长剑都被缠绵逼了回来,武飞云知道自己与此人对战并无上风,是以勾起桌上花瓶向缠绵砸去,身子却倏然后翻,出了门,到了院子大叫道:“来人——”
缠绵扬眉一笑,道:“你的侍卫们都很乖,知道主子的事轮不上他们插手,这会子都趴着呢。”
武飞云知他动了手脚,也不与他纠缠,一个飞身上了屋顶,刚落定,便听一道啸响直击而来,伸手将之一扣,武飞云被那力量带得在瓦上后退了几步,展开一看,一粒金弹子已经将手掌打得通红,颤抖不已。
“少爷——”远处传来喧哗,方冲带人回转,发觉整个渭州府衙竟死寂一片,心知不妙,立刻让人闯了进来。
缠绵本欲继续追击,突听人声鼎沸,他倒是不怕,可是奚昊没有武功,若动手伤及到他……
心头转念间,缠绵回身对奚昊道:“咱们走。”伸手揽住奚昊的身子扶摇直上,脚步一点便飘飘然跃去了数丈远。武飞云见两人离去,将手中金弹子狠狠一砸,道:“给我追——”
缠绵带着奚昊在瓦砾间翻跃翩飞,丝毫不顿的出了渭州城,奚昊正欲说话,突听他口中一声唿哨,黑夜中一道白影如电疾驰,眨眼到了眼前。
“小心了。”从城墙上直接跃下,落入了马背,缠绵轻喝一声,那马四蹄腾空向前一窜,若离弦之箭极速奔驰,奚昊顿感呼吸顿止,心头怦怦乱跳起来。
好快的速度,这是什么马?
雪白飘逸的鬓毛随着夜风扬起,轻轻的打在紧握缰绳的手背上,凉风灌入口鼻,让人不由自主的摈住呼吸。渭州城很快就被甩得不见了踪影,缠绵依然轻喝,奚昊渐渐适应了那疾驰的速度,而一种后怕的心理却迅速在心头蔓延,让他战栗。
若缠绵没找到自己……若他没来……
本就被风吹得泪水盈眶的双眼渐渐溢出泪珠,身后那人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让人如此安定,可是,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他!
一路无话,缠绵打马直接奔回了相思谷,当曙光乍现,马蹄踏入谷中的那一刹,奚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切,然后身子一软,几欲跌倒。
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整个相思谷一片狼藉,就连房子都已经成了废墟,烟火早已熄灭,却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焦黑一片。
缠绵带着奚昊下了马,奚昊向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跌跪在了地上。
隐忍的哭声再也无法抑制,奚昊在那片焦土地前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昨天,这里还是如此美丽,这是缠绵的家,有着自己与他的共同回忆,现在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都是我……若不是我……相思谷怎会被毁……都是我——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看奚昊痛苦自责的哭泣,缠绵走上前将他扶起,道:“你先别自责,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转身去卸了马鞍,丢在一旁,然后轻轻拍了拍那马儿,道:“乖乖回去,我以后再找你玩儿。”
那马儿竟似听懂其意一般长嘶了一声,然后撒腿向着山谷深处奔去,只一瞬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