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音讯全无近半个月了,我跟附近的人联系过,可是,大人便如消失了一般,既无音讯,也无踪影。”
“弓做事一向十分稳重,怎会如此毫无交代便消失不见,看来公子的担心并非多余,弓当真是出事了,何时发现弓不见的?”
徐谦回忆了一下,道:“应是大晋的无忧公主离开东都的日子,大人很早出门,然后回来过一次,脸色很差,我当时问了他,他却只是默然不语,然后到晚出了门,便再也没有回来,我去看过他的房间,他那一直放置未曾动过的方天画戟不见了!”
司马逸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那无忧公主与大晋小侯爷关系如何?”
徐谦一听,脸色有些呐呐,吞吐了一下,才道:“其实公子还在东都之时,咱们小筑便与小侯爷府走得很近,无忧公主……在小侯爷府也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那公主……倒是与大人,颇有些亲近……”徐谦说着,抬眼看了看那围墙:“小侯爷府,便在这小筑的墙那头!”
流萤见司马逸神色凝重,不禁心头一堵,声音有了些急切:“你是怀疑,咱们在街市听到的那话,是说弓与那无忧公主——”
“东都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无忧公主遇刺一事发生在何地?那刺客——”司马逸顿了一下,心头也有些乱,双眉一皱,继续道:“那刺客,尸首,如何处理了?”
听他二人一说,徐谦脸色大变,失声道:“莫非,你们怀疑那刺客是——属下这就让人去查!”徐谦向两人一拱手,匆匆而去。
那院中乱红纷飞,桃花落了满地,司马逸与流萤站在院中,竟都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这情形,该如何向公子回禀?若那人不是弓,倒让公子与弦伊白白担心,可那人若真是弓,又该如何将此事告知。
“嘘——”司马逸突然噤声,那边院子似乎有人说话,虽然知道墙那头便是小侯爷府,小侯爷身旁之人皆非泛泛,若隔得太近,只怕会让他们发觉,可是因此刻事情突然没了头绪,令人十分茫然,司马逸竟鬼使神差的靠近那墙角,屏住呼吸细细去听那对话声。
“消息当真可靠?”
似乎是一女子的声音,听声音应不是少女。
“是,夫人,小侯爷已经去了泾阳,差属下回禀夫人,省得夫人担心,还说,那人可能还没死。”
白歌月双眼抬起,看着来人,急急道:“不是悬尸氿武?已经死了吗?”
“小侯爷说,尸首不是那人!”
白歌月身子一晃,有些失措,然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低声道:“此事万不可传出去,特别是对公主,省得乱了她的心。”
“是!属下遵命。”
院子那头又恢复了宁静,司马逸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小侯爷去了泾阳,公主……大晋还有另外一个公主吗?如果不是,那么,公主已死便只是一个假消息,那人没死!那人又是谁?
谜团重重,司马逸感到脑中有些混沌,见流萤站在远处带着征询的望着自己,不禁唇角一勾,浮现了一丝苦笑。
公子!只怕这一次,司马无法立刻给你回禀消息了,因为这局势,竟如此复杂!!
那一堆人看着那人夸张的动作,皆愣愣的举着筷子半晌不动。
“啪——”南宫热河手中的筷子被那人狠狠一夹,两人对着盘中的一块红烧肉较着劲儿,小侯爷凶神恶煞的扬起头,嘴里塞满了饭菜,说话间只差喷出来:“这是我赚银子买来的,没让你吃,你敢动。”
“咱们这么大一堆人,你倒是什么菜都不许别人吃,你是土霸王吗?”南宫热河不甘示弱的再次伸筷,小侯爷动作迅速,一瞬间将菜全都拉到了自己面前,叫嚣道:“谁都不许吃,今晚上,就给本小侯吃白米饭。”
“我说你受了什么刺激了,在外面卖了一圈野味,怎么,卖傻了?”
小侯爷抬眸怒视,那眼神恨不能将南宫热河生吞活剥了一般,南宫热河努力咽下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虚的放下了筷子,道:“怎么,遇到土匪打劫了?是被劫了财还是劫了色?”
这小子,果然是三天不打皮痒嘴贱!
南宫热河口中话音刚落,小侯爷突然暴起,惹事的人早就看好了退路,小侯爷起身间他已经一个飞跃上了二楼去,小侯爷紧随而上,南宫热河往下一看,只差没跌下楼去。楼下那些讲义气的兄弟们一见小侯爷退席,忙不迭的伸筷子夹菜,只一眨眼间,桌上便只剩下几个乱晃的空盘。
“好兄弟!”南宫热河仰天长叹,见小侯爷已到眼前,忙返身逃命而去,小侯爷却突然顿住了脚步,一个白眼,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睡觉。”
南宫热河那一口真气憋在腹中,看着那人便那般不屑的离去,又看了看楼下那些个拼命扒拉着饭菜的人,欲哭无泪。这倒是怎么说的,这主白天去卖野味,晚上回来便跟吃了火药一般,只差将身边的人都炸个灰烟无存,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让他受了气,于是回来找自己撒气来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南宫热河一跃下了楼,还没走近桌旁,那些吃饭的人竟一哄而散,连白泽都跑得不见了踪影。
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愤慨,南宫热河堆着笑脸对着佟掌柜一扬手,佟掌柜嘿嘿干笑着将桌上的盘子一收,道:“夜深了,南宫公子,歇着吧。”说完招呼着小石头收拾干净,一瞬间,堂中只剩下那茫然发呆的一人。
这算……哪门子的事!南宫热河翻眼望着头顶,看见了一堆呱呱乱叫的黑鸦……
回春堂的伙计刚开了门,便被门口坐着的那人吓了一跳。
“这谁啊?这么大早,想吓死人呢——”那伙计面色不善的扬声问道,小侯爷起身回头,灿烂一笑:“小哥早,在下大牛,来找霍大夫。”
伙计挖着脖子看了看面前之人,从头到脚游睃了几遍,才爱理不理的道:“霍大夫刚起,看病的,去那候着。”
“在下,不看病。”
“哎,我说你不看病,凑啥热闹呢?”伙计不耐的伸手将小侯爷一推,小侯爷依然带着微笑,脚下一顿,那伙计竟推不动他丝毫。
“哟嚯,行啊小子,找茬呢?”那伙计气势汹汹的一挽衣袖,啪啪吐了两口唾沫,退出老远,然后对着小侯爷直冲而来,见他到了面前,小侯爷嘻嘻一笑,闪身躲过,那伙计蓄了一股子力,扑了个空,顿时一个趔趄,跌下了台阶去。
“山子——又在闹甚!”
小侯爷正对着那伙计挤眉大笑,突听身后传出呵斥声,回头一看,霍大夫满脸怒意的出现在了门口,见是他,眉间一锁,道:“这小哥,霍某昨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霍某只是一个本分的大夫,小哥若是有什么麻烦事,尽管去衙门,霍某帮不上忙。”返身走了几步,才发觉小侯爷跟着进了门,霍大夫双眉一皱,道:“你究竟想怎样?”
“大牛有一朋友,受了伤,伤口应在胸口,霍大夫,可见过这般伤痕之人?”
霍大夫心头一惊,昨日这人跟着他进了回春堂,到了后堂,竟问及武府之事,因不明他的身份,是以自己将他赶了出去,不料今日他竟又来了,且,还问及到胸口受伤之人,武府地牢内的召唤弓岂不就是伤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