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花田错

轩城绝恋 柒钥 3678 字 2024-05-17

“公主其实……并非是被行刺,那公子,是来救公主的,因为,公主与公子……早已私定了终身,而且……”

“住口——”白歌月脑中轰然一响,厉声喝住了小蝶儿的话,回头去看佰茶,见安然神色大变,面带惶然,白歌月心头一惊,上前几步,到了安然身边道:“脉象有何不妥?”

安然见她竟如此敏锐,顿时喏喏的咽了口口水,不敢不回,却又不知怎么去回,殿中霎时寂然无声,白歌月眸中一紧,盯着安然冷冷道:“说!若敢不实,别怪我不留情。”

安然心底叫苦,这白歌月是先皇御赐的云锦公主,又是威武侯爷的夫人,还是当今太后的胞妹,其为人聪慧,却十分善耍手段权谋,是朝野皆知的厉害人物,自己这次竟接手了如此一个烫手山芋,抛不得,却又咽不下,当真是自寻死路。

心知今日逃不过,安然返过身,径直跪在了白歌月面前:“夫人,公主脉象此刻并不是十分明显,臣,不敢说。”白歌月盯着他,也不说话,那眼神却越来越凌厉。安然死捱了一阵,终还是捱不住,抖索着拭去颊边冷汗,结结巴巴道:“臣,诊……诊到了……喜……喜脉!”最后那两字,已经用尽了安然全身的气力,他深知说与不说,自己的生死都只在这人一念之间,可是,若真如自己诊断,公主的确身有喜脉,白歌月便不会再让自己之外的太医来为公主诊断,如此,自己或许还能保住性命,此刻,便当是赌了一把。

白歌月身子一晃,倒吸了一口冷气,怔怔的看了看佰茶,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小蝶儿,愣了许久,才若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般轻声道:“那人,是谁!”

“奴婢听公主叫那公子,召唤弓!”

双眼一闭,白歌月仰头站立,许久无声。

召唤弓!

小筑内的那个人,无瑕公子身边的那个人!

召唤弓!

孽缘呐!

脑中一闪,白歌月睁开双眼骤然回身,急切道:“那刺客——”

小蝶儿本已止住的泪水被那三个字打得又落了下来:“哪有刺客,是公子单枪匹马来找公主,想要带公主离开,却被武少爷一箭穿心,公主以金簪刺入胸口,根本就是要随了公子一同去,夫人,求夫人救公主一命,如今公子死了,公主若再被逼和亲,当真是要了她的命了,小蝶儿给夫人磕头了,求夫人想办法救公主一命,求夫人!”额头咚咚叩在地面,小蝶儿拼命求着白歌月,白歌月看着佰茶那苍白的脸,心疼万分。

可怜的孩子,竟一个人将心事埋在心底,若不是途中出事,真到了赫博多,她又该受到多少折磨。

走到床前,伸手抚了抚佰茶的脸颊,白歌月柔声道:“我的小佰茶,姨娘就算用尽手段,也要保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起身走了几步,白歌月顿了顿,没有回头:“安太医,该怎么做你清楚,自此之后,公主的一切事宜都由你打理,她若出了事,你便也没了脑袋!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你是太医,此刻该如何医治用药你在行,小蝶儿,以后所有与公主有关的事情,不许经手她人,除了你,任何人不许靠近公主。”

“夫人要去何处?”见她转身离去,小蝶儿有些焦急。

脚步一停,白歌月沉默了半晌,随即清晰而坚定的道:“去见皇上!”

大队人马在日夜兼程赶回大晋,苍鹰是从西境而来,莫寒知道此次回京皇上必定会责怪于自己,因为从西境前往云城,自己并未向皇上奏明。

小侯爷心急如焚,来信说佰茶和亲途中遇刺,刺客伏诛,会是谁派去的人?武相当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可是,若不是他的人,又有谁会向佰茶动手?还有,佰茶和亲,弓呢?自己已经记得以前的很多事情,也记得弓与佰茶的那份情意,那么,弓现在又在何处?

赫博多一向觊觎九原及其附近城池,此次定会以此为由挑起事端,九原若再战,皇上刚刚平稳的势力便会受到波及,且,只怕武氏父子不会如此便善罢甘休。

“小侯爷,今日不能再行了,大家的马儿都受不了了。”南宫热河在后急追而上,小侯爷回头看了看,道:“咱们这么多人马同时赶路的确不妥,这样,我与莫大哥先赶回东都,你们带着人马随后再来。”

小侯爷的踢云乌骓与莫寒的绝影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且皇上急召莫寒回京,定是事态严重,实在刻不容缓。见小侯爷返身准备打马而去,南宫热河伸手扣住了他的胳膊。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需要休息,更别说你身后的伤口未愈,就这么一路疾驰,只怕到了东都人也垮了。”

“没事没事,本小侯倒不了的。”那人嬉笑着一甩手,对着莫寒使了个眼色,率先疾驰而去,莫寒回身细细嘱咐了何仲等人一番,也紧随而上,南宫热河见状恨恨的咬了咬牙,冲白泽扬了扬头,对着傅超道:“你们跟着队伍走,到了东都先回小侯爷府。”

“属下遵命!”

那四人四马放肆疾奔,一路兼程直奔了东都而去。

灵活的针线穿插而过,一副栩栩如生的牡丹图跃然而出,突然一个走神,指尖被尖利的针尖刺破,顿时一副好好的刺绣被染上了一抹嫣红。

“夫人!”身旁侍女见状低低一呼,白歌月低头看着指尖那抹血红,突然愣了神。

炎儿有多久没消息了?上次进宫听姐姐那说法,似乎此次出使竟是因郑渊主看上了炎儿,有意招他为驸马,自己太了解那孩子的性子了,他若知自己被诳去相亲,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夫人,夫人——”一个侍卫疾步奔入了屋内,白歌月心头一惊,起身问道:“何事?”

“公主在和亲途中遇刺,现在正在返回东都的途中。”

“此话当真?”

“太后身边的流云刚刚来过,说是前儿个的事情,也就是公主出东都的第二日,现在人已经快要到东都了,太后让您进宫。”

“快给我更衣——”白歌月有些慌乱,心头怦怦乱跳着,一时竟不知要做些什么。

遇刺,佰茶伤势如何?两日之前的事情,姐姐竟到现在才令人召自己入宫,转念间,白歌月心头了然。

是,这消息引发的事态太过严重,这根本就是一根导火索,一个不小心就会烧起九原的战乱,武氏父子只怕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