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雨一时风一时暮已朝

轩城绝恋 柒钥 3388 字 2024-05-17

那小兽在咆哮,萧君莫紧紧的扣住无瑕的身子,低头笑道:“本王从未想到,人人敬畏的冷公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害怕情欲的孩子,怎么样,当本王吻着你,抚摸着你的时候,你是否也感觉到了身体中本能的渴求?”

无瑕只是死命的挣扎着,额间细汗渐渐渗出。

为何!为何要是我!为何要给予我这让人觊觎的容貌,让人渴望的身子,我恨这样的自己!我宁愿生如修罗,面目可憎,只要能复仇,只要能为我的家人我的国家复仇,便已足矣!

我不想陷入如此境地!不想!

“王爷好生兴致啊,微臣可曾打扰了王爷的雅兴?”门口一声声音响起,傅樾言脸色不善的站在台阶上,冷冷的望着那一幕。

嘴角一勾,萧君莫放开了缚住无瑕的双手。

“傅大人竟如此辛劳,这个时辰了,还在巡视么?”

“若非如此,又怎知这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的长亭苑,竟招来了王爷这位贵客了呢。”傅樾言拼命抑制着胸中的怒意,身子一让,拱手一揖,道:“时辰不早了,王爷也该回去歇着了,这晚间的巡视,还是让微臣来,特别是这长亭苑,微臣以后会加派人手,保证公子安全,便,不劳王爷费心了。”

“如此甚好!”萧君莫也不气恼,抬步便欲离开,无瑕见他松了手,心底舒了一口气,放松了戒备,不料那人突然回转,伸手将他一拉,无瑕猝防不及,诧异抬头,竟被他吻住了唇,顿时浑身一冷,双手狠狠一推,身子踉跄而退。

“本王会想你的。”那人十分恶劣的大笑着扬长而去。

无瑕怔怔的站立,傅樾言也是愣在了原地。

此人!竟如此对待公子!

傅樾言愤意难平,回头见无瑕一脸落寞的站在原地,忙上前深深一揖,道:“这几日因燕王大婚在即,宫里戒备都需加强,竟误了来看公子的时机,傅樾言,愧对公子。”

“傅大人,有心了。”无瑕垂下眼眸,走到桌旁坐下,半晌无话。

“公子若有事需要傅某,只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推脱。”

“无瑕知道大人重情重义,如此,便请大人保证这长亭苑能有几日安宁,不再受那人骚扰。”

抬眼见无瑕颈间淤痕,傅樾言心头一堵,道:“傅某定保长亭苑安宁,公子,此事,是否要禀告皇上?”

无瑕却突然笑了,那明眸垂得更低,卷翘的睫毛密密覆盖着眼睑,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到:“傅大人认为皇上不知?他只是,要这盘棋,下得更有趣而已。”

傅樾言站在那人面前,看着他那纤长的十指慢慢紧扣,直到骨节泛青!他的神色依然淡然,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可是,却让人渐渐的感觉到一股寒意来!

那大殿上空无一人,郑渊主负手站立窗前,看着天上明月,低声笑了。

“无瑕,你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朕,等着看呢。”

“站住——”

已经十分模糊的夜色中,守宫门的守军拦住了那欲出皇宫的人。

“瞎了眼,也不瞧瞧是谁。”小六子冷冷一觑,那两守军忙低下头,道:“原来是小六子公公,这么晚了,公公这是要去哪?”

“长亭苑的公子这几日身子不好,这会突然想吃问鼎轩的糕点,本来想打发小太监去买了来,又怕毛手毛脚的将糕点损了,怎么,这会宫门还没关,竟连本公公都不能出去了么?”

“这个……”那两人为难的对望了一眼,道:“安逸王下令,酉时一过,所有人不许出入宫门,除非有他的手谕。”

“我有出入宫门的腰牌,莫非还得要安逸王爷同意才能出去?”小六子有些恼火,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平时就算是大臣官员见到他也要让三分,却不料此刻竟连这宫门都出不去了。

“属下不敢冒犯了公公,只是,安逸王爷特别交代了,长亭苑中的人,一律不许出宫!”

“长亭苑!”小六子重复着那三个字,突然笑了:“感情你们都认为皇上让我去伺候了公子,便是被贬了弃了,所以,不再将本公公放在眼里了。”小六子进宫十多年,从一个小太监做起,一直到如今的太监总管,人情冷暖怎会不知。

那两人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嘿嘿干笑了两声,却不让步。

安逸王萧君莫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淮安之主,是手握实权的人物,自己范不着为了一个被皇上冷落的公公得罪了这人。

见那两人堵在面前毫不退让,小六子心知自己今日竟是出不了这宫门了,正气愤间,听身后一人问道:“何事喧哗?”

那两人抬头一看,忙躬身一揖,道:“将军!”

“恩。”傅樾言应着走到了几人面前,一见是小六子,双拳一抱,道:“小六子公公,这么晚,可是要出这宫门去?”

“傅大人!”小六子还了一礼,语气依然不佳,道:“现在皇上给的腰牌也不管用了,特别是对咱们长亭苑来说,若非有安逸王爷的手谕,小六子竟连这宫门都出不去了。”

“公公出宫是要?”

“公子这几日生病,胃口不好,这会儿突然想吃问鼎轩中的糕点,小六子看还未到关闭宫门的时辰,是以准备出宫给公子买了来吃,却不料,竟被这两人阻了不许出去。”

“公子的病——”发觉自己失言,傅樾言掩饰的将手放在嘴边一咳,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放行!”

“可是将军——”

傅樾言带着一丝不耐,双眼一瞪,厉声道:“就算皇上下令安逸王爷此刻负责宫内安全,这禁军的统领依然是我傅樾言,怎么,便迫不及待的,要换主子了?”

“属下不敢!”

那两人见傅樾言动怒,忙闪身站在一旁,小六子只知道六年前傅樾言降在太子手中,后受太子提拔举荐,却不知他与无瑕的牵扯,见他为自己撑腰,心底也是感激,思及公子让自己去做的事情,也不耽搁,急急一揖,出了宫门去。

见他走远,傅樾言眉头一皱,回身望向了长亭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