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若非他的眼睛依然红着,没有人会想到那马车内无法抑制的低呜是那人发出来的,因为在大家心中,他是那么不可接近,却居然也有如此弱势的一面。
众人皆静默不语,没有人会去笑话这样的情感,因为,那情感如此真挚,让人唏嘘落泪。
那两个人,都深陷在与公子的纠缠之中,那个剔透的人儿,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他总是那么安静,静得如同一泓清泉,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到了他身边围绕的每一个人心中,让大家为了他,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回到云城,便安心的静养,我答应你的事,还未兑现承诺呢,无瑕,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该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无瑕。”
指尖轻轻的抚摸着那顺滑的青丝,郑澈轩揽着怀中那人喃喃低语着。
无瑕如此安静的躺在自己怀中,这感觉太不真实,让自己觉得如同一个梦一般。
“西院的桃花定芬芳满园了,等天气暖和了,我便每天陪你在桃枝之下晒晒太阳,赏赏桃花,那时的风定也是暖暖的,柔柔的……”
无瑕闭上双眼,唇角含起了笑意。
那个,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杀戮,没有鲜血,如此纯净!如此……遥不可及……
“咱们的人都驻扎在哪了?”
小侯爷返身关上门,脸上嬉笑的神情一瞬隐去。
“呈上东西之后,便出了城,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南宫热河见他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禁心头一惊:“可是有何不妥?”
“说不上来,那郑渊主似乎对我太感兴趣了,我以前是否来过郑国?”
“当然未曾来过。”
“便是我认识什么人,与这郑国有着联系?是那个人吗?”
“这个……”南宫热河一时语塞,他回头望了望白泽,白泽一见,忙将头望向了一边。
这没道义的小子!
南宫热河心头暗自叫苦,不明白为何每次都是自己充当炮灰,想了想,终还是道:“倒是郑国的太子去年皇上寿辰到过东都,不过小侯爷与他,并无过多交往,当也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听他一说,小侯爷侧头想了想,却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当下将门一开,把那两人踹了出去。
“全都给我死回去睡觉,没事别来闹腾我。”
“喂——等了这么久,饭都没吃,前厅备着呢,小侯爷——小侯爷——”南宫热河锤了锤门,门一开,丢出来了一件外衣,然后哐当——一声又关上了。
“衣服脏了,弄干净,没事别来烦我。”
扬起的拳头恨不能砸到那人头上去,南宫热河比划了几下,听白泽在身后嘿嘿直笑,顿时返身将手中衣衫对着那人一砸:“拿去,我去吃饭。”
那两人争吵不休的出了院子,待四处一片寂静之后,小侯爷房间的门轻轻打开了,小侯爷一身整齐,嘻嘻一笑,出了门去,也不走院门,轻身而上,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明日预告:少年不羁:“本小侯劝你还是别跟了。”那人经过身旁,突然回转,俯下身子,在云岚耳边低语道:“白炎名声实在不怎么好,而且癖好奇怪,看你细皮嫩肉的,老是跟着我,要是哪天我喝醉了,说不定将你当成女子给办了。”那唇角勾起,笑容越发邪气,云岚一口烈酒含在口中,竟被那话呛得喷了出来,怒火顿起,回头间,见小侯爷竟然没有离去,这一回转,顿时与他面面相对。小侯爷挑着眉头,一脸无辜,眸中却闪烁着勾人的光芒,竟,如此妖孽。
看着面前呆掉的那人,小侯爷轻浮的伸手一挑他的下巴,道:“要跟快来,本小侯要走了。”
云岚脑中一片空白,他居然被一个少年郎给轻薄了,且毫无还击之力,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谢谢清舞的上元节礼物也谢谢所有一直支持着柒柒的朋友们,柒柒昨天一整天都在修改前面的章节,基本是做了增加,情节不变,语言结构而已,璐纸,口水话就不多说了,上元节快乐!才修改到117章,加油!另外,sun,被催更是作者值得开心的事谢谢大家
凌晨了,柒柒才改到了122章,明天继续,各位晚安!
小侯爷踏出长春殿时,门外已经星光璀璨。
这郑渊主是怎么回事,让自己等了这么久,却只一个劲儿的询问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见小侯爷踏出殿门,在外等候的南宫热河与白泽忙急急迎了过来。
“小侯爷,怎样?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莫名其妙,只是跟我闲话家常,问我这个,问我那个,倒像是老丈人相女婿,只差将我小时候掏了几个鸟窝都问出来。”小侯爷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皇帝老儿大概年纪大了,儿女不孝顺,闹心。”
“噗——”那两人没憋住,笑出了声来。
“小侯爷,皇上令小六子送小侯爷出宫,行馆已经安置妥当,小侯爷可以去歇息了。”
“谢谢小六子公公!”小侯爷恭敬的一揖,然后冲着南宫热河两人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被小六子听去了没。
“皇上!”
“云岚,你去行馆附近盯着,瞧瞧这小侯爷,平时行事如何,随时向朕回报。”
“遵旨!”
孟白炎!
郑渊主在心底一字一句叨念这那个名字。
无可否认,这的确是一匹野性难驯的野马,纵然他十分小心的隐藏自己的锋芒,却依然会在不经意间淡淡流露。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隐忍的性子,倒有些奇怪。
他的父亲是威武侯爷,母亲是云锦公主,按说这种门第出来的小侯爷,多多少少都会有骄纵之气,他却十分的内敛,那么,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又是如何来的?莫非是他自己有意为之?若真是如此,此子倒是一个十分有趣之人,一个行为放浪形骸,内心却极度敏感的小侯爷,他的心里是否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渊主深思着,慢慢踱步到了门边,见门外晃着一个身影,不禁故意一怒,喝道:“婼歆,还不给朕过来。”
郑婼歆磨磨蹭蹭到了门边,郑渊主脸色一沉,道:“傅瑜项都跟朕说了,你一个堂堂大郑公主,装成个小宫女四处逛荡,也不怕宫人们笑话。”
“谁敢笑话,本公主割了他的舌头。”那掩藏不住的本性一瞬便张扬了出来,郑婼歆伸手抱住父皇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可看了那人,觉得如何?”
“哪人哪?”郑渊主明知故问道。
“父皇!”郑婼歆跺了跺脚,不依不饶道。
“呵呵呵——看你急的,父皇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倒也发觉他似乎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顽劣不堪,言语得体,不卑不亢,进退自如。不急,他在这云城可有的日子呆了,慢慢来,慢慢来。”郑渊主笑着撇下郑婼歆出了门去,郑婼歆站在原地,暗自揣摩了一下父皇的意思,心中暗喜。
父皇已经不像刚听到云岚无风从东都带回消息时那般坚持了,也就是说……
郑婼歆开心的笑了起来,心中的喜悦按捺不住,身子如燕般翩然而舞,想了一阵,终还是忍不住要与人分享,想到德雅去了太子府,也该回了,顿时脚步不顿的向着自己的乐源阁奔去。
“你说什么?太子哥哥遇刺?那那个人可有跟他一起回来?”
“奴婢在太子府没见着太子妃,是回来的路上跟在于福磊大人身后听到的,皇上今天就在为这事召见群臣呢,为了接待小侯爷,将燕王殿下也召回来了,那无瑕公子,定也跟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