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些将士怎么办?”鬼翼走到两人身后低低问道。
“我已经通知了岳湖郡守带兵前来,等他们到了,咱们便回去,该怎么办,他自有定夺,这是谋逆之罪,咱们谁都无法左右他们的生死。”
正说着,见岳湖郡守廖仁功带兵前来,却一副疲惫模样,郑赟谦不禁眉头一皱,道:“廖大人为何这般模样。”
廖仁功跃下马背,急急一拱手道:“昨夜军营副将元民治竟带人劫杀太子,岳湖县衙也遭到攻击,情况混乱,下官一直在肃清叛党,是以现在才来,请燕王殿下恕罪。”
“太子如何——”
“太子如何——”
郑赟谦竟与无瑕异口同声问道。
“太子现在已经安全,所有人都已经转去了县衙,请殿下放心。”
“这里你来接手,咱们走!”郑赟谦拉过无瑕,回身对鬼翼道:“你帮着料理,完了带离火一同离开,我与无瑕先回去。”
“是!”
无瑕站在船头,手指被郑赟谦紧扣手中,那指尖竟然在微微颤抖,他怎么了?无瑕抬头望着身旁那人,带着一种疑惑,一种不解,他是在……担心太子?!
“赟谦。”无瑕轻轻唤着那人,郑赟谦回头望他,却在一瞬转开了头去,道:“什么都别问,我不会回答。”
无瑕顿时沉默了下来,握了一会儿,才发觉郑赟谦的手指竟冰凉沁人,触到他的衣裳,才想到昨晚他抱着自己时便是湿漉漉一片,伸手去触他的身子,惊道:“怎么全身湿透?”语顿,脑中一转,道:“这么冷的天,居然带着人潜水而来,刚才应当换了湿衣,要是凉了可怎么好。”
郑赟谦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的身子一向很好,不必担心。”那话一完,却突然一个喷嚏,无瑕不禁抿嘴一笑:“你倒是再逞能。”
“说到这,你的身子可有什么不适?我看在血鹰手中时你一蓄力脸色便酡红一片,可是有什么问题?”郑赟谦突然想到无瑕当时的情形,不禁急急问道。
无瑕却只微微一笑,道:“无事,气虚罢了。”他没有告诉郑赟谦自己中毒一事,阙凌已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中的是什么毒,似乎除了不能聚集真气之外,并无其他异样,现在说出来,反而让郑赟谦着急,不如等回去之后,让寇云给瞧瞧。
下了船,已经有人在渡口边等候,两人一人一骑飞驰到了岳湖县衙,见县衙内皆是伤痕累累的影刺,由此可见当时情况非同一般,两人心头一沉,急急奔入后院,院子中站着多人,见两人回来皆是一喜。
“太子人在何处?”
一道身影从门内奔出,无瑕话音未落,便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你没事,太好了!”那人紧紧的搂住他,也不顾众目睽睽,似乎害怕一松手他便不见了一般,无瑕尴尬的仰起头,对着郑澈轩道:“我没事。”正欲推开他,却突感手中一沉,郑澈轩身子一软,竟倒在了他的怀中,无瑕呆呆的望着那人,然后抬手一看,手中血红一片!
明日预告:意难平:若自己当真成了废人一个,便成了大家的包袱,如果再牵连了他人,却又该让自己如何自处。
窗外初阳冉冉而起,明亮的色彩穿透薄窗照进了屋子,放在桌上的玉簪中那粒翡绿的琉璃流光溢彩的闪烁着光泽,无瑕坐在桌旁,手撑颊边,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圆润的珠面,口中低低道:“白炎,小筑的桃花,也开了吗……”那如水明眸中渐渐漾起薄雾,顺着光滑的脸颊落下,慢慢,聚成汪洋。
这个,便是王爷下令无论如何也要带回的公子无瑕?!
血鹰眯着双眼紧紧盯着手中那张脸,不得不承认,他很美,美得不像个男子,或者说,不像个凡尘中的俗人。
幼滑精致的肌肤,明眸如水,眉若远黛,那是一粒天生的朱砂痣吗?很奇怪,男子眉间朱砂,本应是很突兀的,可是,为何在这张脸上,却让人觉得如此迷人。
王爷居然从燕京负伤而去,自己接到王爷密令赶去燕京,得知太子与王爷特别交代的无瑕公子已经被燕王所救,于是遵循王爷的命令来此途中等候,除了要除去太子,便是要带走这无瑕公子。或者说,自己得到的命令只限于带走此人,至于太子,那是阙凌的任务。
无瑕见血鹰放肆的打量着自己,身子一挣想挣开他的束缚,却发觉此人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内力十分浑厚。
“好,既然公子自己来了,便跟血鹰走吧。”血鹰没有挪开落在无瑕脸上的目光,扼住无瑕咽喉的手一松,转而扣住了他的肩膀。
肩头伤口被血鹰扣住,无瑕眉头一蹙,血鹰低头看了看,道:“你肩头有伤?”
“不用你管!”无瑕不耐的侧开身子,血鹰岂容他离开,伸手便去扣他脉门,无瑕身子一退,手中金丝倏然而出。
“小心!”阙凌在一旁出口提醒道。
一丝锐痛,血鹰望着自己被割裂口子的手掌,突然笑了:“王爷说,公子脾气十分不好,果然如此。”
无瑕冷冷抬眸,道:“安逸王爷还真抬举了无瑕,无瑕今日若不是中了小人的毒,无法聚气,你这手掌便是废了,你信还是不信。”
血鹰依然在笑,步子却慢慢向着无瑕靠去:“相信,但是,公子今天还是得跟我走。”
骤然而来的气流令无瑕身子一弓,胸口似乎被重击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被血鹰搂住凌空而起。
一只火箭划破夜空,点燃了岳湖军营的粮草仓。
血鹰看见了夜空中飞跃而来的黑影,他没有停下脚步,手中依然搂着无瑕,那高大的身形却如飞燕一般轻盈。
“留下人!”
利箭从血鹰的颊边掠过,他翻身跃下,反扣无瑕的咽喉挡在面前。
郑赟谦丢下手中长弓,道:“将无瑕留下,血鹰!”
“燕王殿下当知道,王爷交代的事情,血鹰是一定要办到的。”
“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当真要跟着萧君莫一条死路走到底?”郑赟谦突然怒喝道。
无瑕见他痛心疾首之貌,不禁一愣。这血鹰与燕王竟是认识的,不,不光是认识,应还是十分熟悉的!
“血鹰说过,今生与那人势不两立,殿下既然要护那人周全,便不要再在血鹰面前说道血鹰主子的不是。”
“当年那事不是离火的错,你相信我,其中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