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满城风絮

轩城绝恋 柒钥 3322 字 2024-05-17

那时的他,应该不在大晋,难道,他早就已经到了东都了吗?

大殿上那两人因李宗治的霍然起身而住了手,见众大臣全都望向了自己,李宗治强按心头惊疑,扬声道:“两位果然好功夫,当真让大家大开眼界,今天晚上有璀璨烟火,既然大家兴致都这么高,便随了朕一同前往御花园,看焰火漫天,不负这美景良宵,朕去更衣,各位稍后。”说完侧头对小侯爷低声道:“你随我来。”

小侯爷望了无瑕一眼,紧跟皇上而去。

“皇上!”

小侯爷疾步追上皇上,李宗治脚步骤停,回身紧紧盯着小侯爷道:“白炎,你可有话要跟我说?”

小侯爷见皇上神色凝重,心头一惊,莫非皇上已经知道了?

“臣……没有。”

“当真没有?”

“皇上!”

“你与相府调兵频繁,当真朕是瞎子,看不见吗?”李宗治突然口中大喝,小侯爷一惊,望着皇上,半晌,双膝一屈,跪在地面,却直直挺起脊背,肃然道:“臣有负皇恩,臣要做一件事,要在武相手中护一人周全,此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执手之情,所以,纵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那人是谁?”

“恕臣,不能说!”

李宗治寒着一张脸,望着小侯爷,许久,终冷冷道:“你便不怕朕要了你的脑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在臣死之前,拼尽全力,也要护了那人,然后,臣自当来向皇上请罪。”

“好好好,孟白炎,你果然有性格,你起来吧,朕不问了,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脾气竟如此犟。朕刚才泼了酒在衣衫上,走,随朕去更衣,一会去御花园看焰火。”

小侯爷站起身,见皇上不再追问,松了口气,紧随而上。

李宗治没有回头,他的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孟白炎到这东都不过几月,能让他如此不顾一切的,只能是那个人,可是,相府为什么要对他动手?无瑕!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曾经欺辱你的那个人是郑澈轩的话,你为何还要呆在他的身边?而孟白炎,又怎能让你呆在他身边?

无瑕抬眸去望殿外,焰火即将点燃,当焰火点燃的那一刻,便是弓动手劫牢之时,他们会由玄武街突围,而自己与太子,则需再等待,等待鬼翼在这皇宫,烧上一把,熊熊烈火!!

那两人眷眷情深,相对而望,如此自然,不加掩饰,令大殿上知情之人皆是一惊。

李宗治心头一咯噔,这情形不对劲,可是,哪儿不对劲,自己一时又说不上来。

郑澈轩见大殿中众人皆注目在那二人身上,踏上一小步,笑道:“澈轩只是来迟一小会,怎么,皇上连座都不给看了么。”

听他口中之言,李宗治回过神来,道:“岂敢,太子请上座。”

郑澈轩微笑着将头一点,返身将无瑕身子一揽,道:“无瑕,跟我过去坐。”

无瑕被他一揽惊了一跳,身子一挣,太子却手中加重了力道,附耳道:“一殿人看着呢,你想我将你抱过去吗!”

无瑕身子一僵,双颊顿时染晕,见他垂眸随着太子入了座位,小侯爷双手一紧,却不能有所动作。

无瑕,我怎放心将你留在那人身边,可是,我改变不了这一切,因为你不允许自己后退!白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你好好的送出去!

召唤弓细细擦拭着长剑,公子说,以宫内为庆皇上寿辰的焰火为动手信号,当焰火燃起之时,京天会从内打开缺口,自己带人由密道进入,劫了于瑞安后,从西南方的玄武街方向突围,沿途会有太子的人接应。

可这心头为何总是不安?自己跟随公子饮血刀口,这般生死搏杀也并非一两次,记得在两年前,公子带着自己与部属百人对抗相国追捕者八百余人,亦因公子智慧使然,以少胜多,带着众人全身而退,今天有郑太子,还有小侯爷一同相助,却为何不安胜于从前?!

“你在想什么?”

召唤弓收起长剑,回头见鬼翼坐在窗口,仰头望天,弓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道:“时辰差不多了,你还不去准备。”

鬼翼收回眼神,望了弓一眼,笑道:“放个火的勾当,没什么好准备的。”

弓深吸一口气,道:“我人不皇宫,你记得帮我照顾点我家公子,我这心头,总是不安。”

鬼翼垂眸摇头道:“冷公子!他的出手我见过,他的轻功我也见过,他进出皇宫当如无人之境,你却在担心他的安危。”

“公子他,已经不像从前了,从前的他,冷酷,无情,心无牵绊,可是现在……”

鬼翼双眸一抬,凑过了头来:“莫非,他的心里,有了一个人了?”见弓默不作声,鬼翼口中感慨道:“所以说,这人呐,便不能有情,有了情,人就变得脆弱了,没了那股子冲劲,少了那股子狠气,到最后,终究死在这一个情字上。”

“好了,不多说了,今日一别,可能要很久才能相见了,鬼兄保重。”弓拱手一揖,返身出了门去,看他出了门去,鬼翼身形一闪,眨眼不见。

吠承啖再次提出和亲的要求,李宗治正欲拒绝,却听他口中大笑道:“皇上不必再多加言辞,刚才进殿之时,我无意间遇到了贵国的无忧公主,公主性格可人,美貌非凡,与本王子相谈甚欢,皇上可是想毁约,无视九原之外的十万铁骑了。”那话到最后,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李宗治脸色一变,双手骤然紧握,武凡中一见,忙笑呵呵的站起身来,道:“王子说笑了。”倒了一杯酒到了吠承啖面前,盯着他,缓缓道:“只不过王子现在提出要求,似有胁迫之嫌疑!王子若真心想娶咱们大晋的公主,当,拿出点诚意来。”那眼中含着警告,他不知道吠承啖此刻为何在大殿之上如此咄咄逼人,吠承啖却放下酒杯,毫不领情:“相国大人,此事是贵国与我国约定好的,公主来我赫博多和亲,可是公主跑了,要不,我赫博多十万铁骑何必兴师动众攻打白山,若皇上依然要毁约,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