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鼻间低低应了一声,本来不喜有多人在侯府出入的小侯爷却没有坚持让自己将下人们遣散,只是吩咐所有人不许高声喧哗,吵到那边的院子。
他对那无瑕公子居然如此体贴,璎珞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酸楚,如果这体贴是给自己的,自己死而无憾!
“那药撒了,我再去熬。”
小侯爷却将她肩头一轻按:“不碍事,我自己去。”说完撒手而去,只留下那人儿一人静静凝望,陷入沉思。
说时容易,当南宫热河与白泽回到侯府,见院后浓烟滚滚,竟似失火一般,心头大惊,急冲而入,却见小侯爷在院中咳得直不起腰来,见两人回来,顿时道:“来帮我把那该死的火弄起来。”一回头间,两人见小侯爷满脸烟尘,一张俊脸污痕斑斑,狼狈之极,不禁哈哈大笑。
“有下人怎么不叫,自己在这弄得如此狼狈。”
小侯爷口中恨恨道:“本以为不就是生个火熬个药的勾当,自己也不是不能做的,岂料那火跟我作对,怎么弄都是浓烟一堆。”
南宫热河笑得直不起腰来:“定是自己逞能,见收拾不了了又不好意思叫人知道,你可真要笑死我了,哎呀不行,白泽去弄,我歇会,笑得累死人了。”
小侯爷将手中竹扇一丢,狠狠向南宫热河扑去:“我倒是看看,这笑也能死人么。”一见那人来势汹汹,南宫热河立马返身便跑,院子里顿时闹成一团。璎珞远远倚在栏边,看着那嬉闹的两人,渐渐的,便痴了。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开心了能笑,伤心了能哭,能看着喜欢的人在身边,就这么一直相随相伴,白首不离!
这头喧哗,院子那头却人声寂寂。
无瑕静静站在墙边,琉璃紧握,耳中听着那头嬉闹,心中五味杂陈,酸楚难忍!
那才是他该有的生活,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与这大晋不共戴天,将来与他,也定是水火不容之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就此走出他的生命,不再纠缠吧!
脚步轻移,返身而去,细碎的步子,踏碎了那一颗七窍玲珑心!
明日预告:火烧大理寺:沉默,只是紧紧盯着面前这少年郎。
许久,赵括喉间缓缓道:“小子,如果我将兵符托付于你,你能保证它不会落入敌手,成为挑起天下战乱的事端么?”
小侯爷只将手一拱,脸上肃然,口中坚定:“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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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一夜未归,弦伊心头焦急,公子与太子在商议于瑞安的接应路线,她在旁不敢多言,只是不安的走来晃去,无瑕手指按在眉边,低低道:“今天怎么了,这般惴惴不安。”没有抬头,仍然与郑澈轩低头看着那路线图,身子散发的缕缕冷香,随着举手投足间淡淡散开,那低垂的睫毛密密覆盖在翦水秋瞳上,粉色的唇因思索而不时轻咬,那模样,令面前所坐之人心头荡漾,难以自己!
“哥哥一夜未归!”
无瑕双眸骤抬,却正碰上郑澈轩炙热的目光,顿时一转,去望弦伊:“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
无瑕收回眼神,略略一思索,道:“定是遇上了麻烦,差人去打听动静,如果宫内无异变,便耐心等待,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
“是!”弦伊应着急急而去。
“弓去了哪里?”
双眸一垂,无瑕淡淡道:“皇宫!”
郑澈轩心头一惊:“皇宫?此刻去皇宫岂不是凶险重重,李宗治寿辰将至,宫内把守必定异常严,却有什么大事,非得现在去那里。”
“若非此事非同小可,无瑕也不会让弓冒此危险。”心头一阵烦闷,似乎诸事都不是很顺利,无瑕蹙了眉头,站在窗前望着满院桃枝。
“无瑕——”一声呼唤传来,一道身影闯入眼帘,无瑕心头一悸,不想见他!
返身拉了郑澈轩往密室而去,去得匆忙,竟整个身子扑入了郑澈轩的怀中,正欲挣扎,听密室外一声门响,小侯爷已经入了门来,无瑕顿时不再动弹。削瘦的身子整个陷在了郑澈轩怀中,只到那人耳畔的身高此刻因那拥抱而略显低矮,一头青丝散着冷香窜入那人鼻间,听那人轻叹一声,将下巴轻轻磕在了头顶,然后一双手臂紧紧的将自己抱住,无瑕顿时一僵!该死,怎么为了躲小侯爷,却将自己置入了如此境地,不甘被他如此拥抱,却又不能动弹,寂静的密室之中,渐渐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脸颊靠在那个怀中,听那心跳渐渐激烈,无瑕心头越加慌乱,等待,等待……终于听得小侯爷脚步离去,无瑕双手一推,却被郑澈轩将身子紧紧缚住,挣扎不开。突然想起那晚被此人强吻,无瑕不再挣扎,只是低低道:“松手!”
郑澈轩深吸了口气,放开了怀抱,却将唇缓缓凑到了那耳边:“我不会再勉强你,我还是那句话,我要的是你无瑕公子的那颗真心,所以,我不会再对你用强。”嘴唇突然轻咬过那细致的耳垂,无瑕颊边顿时泛起一层小粟粒,脸颊霎时绯红,也不多话,返身便走。看着那离去的身影,郑澈轩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他二人怎么了?虽然无瑕曾说要与自己一同回郑,自己却还在疑惑他为何突然下此决心,现在见他连那个人也开始躲避,看样子,是两人之间出了问题,那么,自己更应当好好把握这契机,令两人彻底决裂!
手举至鼻间,闻那指尖淡淡冷香,然后慢慢紧握。
无瑕!你的睿智与计谋将是我争夺郑国皇位的最大筹码,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你从我手中夺去!
小侯爷闷闷不乐回了侯府,璎珞见他回来,忙急急迎上。
“小侯爷回来了,可用过饭了?”接过小侯爷手中外衣,璎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