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有多年未见了,苏将军行此大礼,无瑕惭愧了。”
“当年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苏家上下早就去了黄泉,又岂能还安稳于此,公子这大恩,苏青易没齿难忘。”
“苏将军言重了,无瑕今日刚到,本打算过几天前去拜访。”
“公子有事最管吩咐,只要是我苏青易能够做到之事,就算拼了性命也在所不辞。”
无瑕满含赞许将头轻点,嘴角扬起,那年轻的脸上勾勒的笑容令花瓣片片飞舞的无瑕小筑春意盎然,远处站着的冷三与弦伊,也暂时将那担忧抛去,那笑,让人恨不得永恒留住。
佰茶将帘掀起,望着面前之人,颈间红巾随风扬起,那巾角桃花如此突兀,他却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只是执着系着,那种轻舞,让人心中酸楚。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表哥,你可是亦然深陷,身难由己,他那不辞而别,却仍没有让你醒来,反而,梦得更深了么。”口中幽幽,佰茶低语相询,小侯爷回头望着她,也不否认,也不说话,只是任跨下马儿不急不缓的行走,良久,终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惜,此情,付了流水,终不复!”
口中轻语,耳中却警觉起来。
跟于轿后的武飞云突然拍马而来。
“右边给我,你去左边。”也不多话,腰中长剑凌空抽出,小侯爷缰绳一勒,冲向右侧。
“保护公主——”南宫热河将手一扬,护卫们纷纷拨出长剑,面前黑影憧憧,竟是有人早已埋伏在此。
何人在此阻拦?武飞云眸中含起冷意,父亲派出的死士已遭自己诛杀,况公主回宫已成定论,父亲绝对不会再下杀手,却又是何人,竟要置公主于死地?
心中转念,手中却没有丝毫犹豫,却见那些黑衣人拉开队伍,居然摆出了列阵。
小侯爷心头一沉,看这些人行动架势,居然是训练有素的戎马之人。
“飞云少爷,带了公主冲出去,我来断后。”当下不再犹豫,带着南宫热河并身后几百侍卫以身体为盾,将公主牢牢护住,武飞云勒马而回,佰茶出了轿外,当武飞云马匹掠过,伸手一带,佰茶跃上马背,方冲带人护在身侧,一行人护着公主向后撤去。
苏语墨让下人接了天下绸缎庄小子手中的缎子,抬头见父亲从厅内走出,忙疾步走去,抓了父亲的袖子嘻嘻笑道:“爹爹,女儿今天买了好多新缎子,一会给您量好了,做件新衣服去。”
苏青易溺爱的拉着女儿,叹道:“整天就知道做衣服,你一个大将军的女儿,却抛头露面,开成衣店,做些个式样稀奇古怪的衣服出去卖,真拿你没办法。你好好在家呆着,爹爹找你冷三叔去商量点事情。”
“冷三叔不在店里。”
“哦?”苏青易不禁一呆:“我与他约好了,怎么不在?”
“刚才来了辆马车,车内也不知是什么人,冷三叔态度恭敬得很,那窗棂掀开时,只看见一张半露的脸,漂亮得紧,那眉头的朱砂好美啊。”想到那一瞥,苏语墨不禁痴迷。
朱砂!苏青易双手一颤,心头猛跳。
“语墨,你呆在家里,爹爹有事。”说完也不等女儿回话,径直转身离去。
那来的,可是无瑕公子?!
苏青易出了将军府,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无瑕公子放下手中之笔,将信笺递给召唤弓:“你带了这信,去常州找一个叫于瑞安的人,送到便回,不必停留。”
“是!”弓将信笺揣入怀中,返身而去。
冷三站在一旁,看公子不停的翻阅这两年自己在东都收集的情报,也不歇息,不禁向弦伊使了个眼色,弦伊走去,伸手便从公子手中夺了卷宗:“公子已经看了这么久了,刚到的,应该休息一下,本来身子就没好。”
“公子怎么了?”
弦伊气嘟嘟的将桌上卷宗放入匣子,道:“打小便有的那坏习惯,三叔可说是怎么了。”
冷三长叹一声:“公子,你那习惯怎么还不改,炎炎夏日尚好,偏那寒冬飞雪也是这般折磨自己,此心,却又是为何徒添了困扰,老是这样,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折腾。”
无瑕公子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而去。
景园,这里的布局格调与景园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