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是让她故意放走赤影,然后放长线,钓大鱼,赤影微微颔了颔首:“皇上的意思,卑职明白了!”
语落,她再次朝着萧玄宸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至此,偌大的承乾宫寝殿之中,再次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此时,萧玄宸意兴阑珊,已然再没了喝酒的兴致。
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双手背负着,瞭望着窗外的夜色,他原本轻勾着的嘴角,缓缓落了下来,眸光黯然之际,一声轻叹,幽幽凉凉:“婉婉,这世上没了你,真是好生无趣……”
——
有了萧玄宸的命令,容情直接带着荣则,还有荣则的卫队,一起离开了皇宫。
并于宫门外,兵分两路。
容情先回秦王府,荣则则带兵直接去了安国候府。
不久,苏少卿随荣则一起离开了安国候府,赶赴近京兵营!
这一夜,京城之中,看似平静。
实则波涛暗涌,山雨欲来风满楼!
翌日,清晨。
一夜都不曾睡好的萧慕云,一早便起身去了太皇太后的住处,亲自服侍着太皇太后用了早膳,又喝了药,这才返回了主院!
在他返回主院后不久,秦王妃宋巧珍便进了门。
见宋巧珍进门,萧慕云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
不过,尚不等他开口跟宋巧珍说话,容情的声音,便已然在门外响起:“卑职容情,有要事求见王爷!”
闻声,萧慕云的眉宇,这回是真真皱了起来。
在与主位上落座之后,他抬眸看向门口方向,沉声说道:“进来!”
随着他的一声进来,容情很快便进了门。
不过,进门的,并非是容情一人。
在她的手里,还提着奄奄一息的平安……
如今的容情,身形削瘦,一身黑衣,周身都泛着肃杀之气。
听完自己手下禀报,再联想到赤影早前进府之时,宋巧珍故意寻了她说话一事,她不禁微眯着眸子!
“盯紧了那边的一举一动,我去去就回!”
轻轻的,摩挲了下手里的宝剑,她神色淡淡的,命人盯紧了萧慕云,抬步便离了秦王府,连夜进了皇宫!
夜色,已深。
宫中。
萧玄宸散了发,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底衣,正神色寂廖的看着身前的白玉瓷坛小酌。
容情进门,抬眸朝着他望了一眼,不由脚步微微一滞,只在寝殿门口,朝着他躬了躬身:“卑职参见皇上!”
“这个时辰,你怎么忽然进宫了?”
萧玄宸并没有去看容情,只是提起酒壶,就着壶嘴儿,喝了一口酒。
“皇上……”
容情抬眸,想要去看萧玄宸一眼,却终是眼底了眼帘,视线所及,不过是他的一片衣角!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是她生命里,所有的光。
她仰慕他!爱慕他!
甚至为了他,可以爱屋及乌!
但是如今,她却觉得没脸见他!
想到他将苏伶婉交到她的手里,而她却没有将苏伶婉保护好,容情的眸光忽闪着,落在萧玄宸身边的白玉瓷坛上,眸光瞬间便黯淡了下来:“秦王方面的人马,今夜大肆调动,原因不明!卑职担心……”
“秦王那边的人马,不足为惧!”
萧玄宸知道,容情心里在担心什么。
不过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神情寡淡的,冷冷笑了一下,他轻挑着俊眉,语带不屑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虽然得了太皇太后手里的那些势力,但是想要与朝廷对抗,无异于拿胳膊对大腿……还差得远呢!”
容情当然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但是……
以秦王府那边的情况来看,萧慕云若是不想要跟朝廷对抗,如此这般大的动静,又是所为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