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
e的表情有丝松动,他慢慢扭头去看楚刀,一字一句:“真是低估你了。”然后又问:“你派的那批人呢?也是来找钻石的?”
“没错,不过,我跟他们失去了联络。”
e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怕是找到后拿着跑路了吧。”
巴沙没说话,眼神有戾气。
e接着分析道:“交火前,我有几个带货的跑了,你的人也跟进林子里……”他又去看楚刀:“你将那包货交给那个年轻女人……所以,钻石就藏在包里吧。”
巴沙一听,立即问:“哪个女人?”
e瞥瞥他,理都没理。
这里是他的地盘,既然已经知道了钻石的下落,他又怎么会和别人分享?
他像一位帝王在发号施令:“找到那个女人。”
郝姐拄着一根树枝,拖着一条腿吃力地往前走。
突然,有人喊她:“郝姐!”
袁小梅和陶雷的坡上滑下来。
郝姐又惊又喜:“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们赶紧逃吗?”
袁小梅摇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可能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陶雷也说:“没错,所以我们来救你了!”经过刚才奋不顾身地救女友,现在的陶雷不但说话有底气了,也更自信了。
郝姐一阵感动,眼圈微微红了:“你们……”
袁小梅打断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快走吧!”
陶雷主动蹲下身:“郝姐,上来吧。”
郝姐有些犹豫,被袁小梅架着推上去:“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婆婆妈妈啦!”
三个人顺着小路往前走,郝姐问:“对了,看到那个姑娘了吗?”
她在问倪荫。
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一道来的,更何况,她还救过郝姐,郝姐对她是心存感激的。
袁小梅摇摇头,过了一会说:“放心好了,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吃不了亏的。”
顺着倪荫指的方向,他们又行了大概七八里路。
大丙吊着膀子大汗淋漓,脸色煞白,伤口钻心的疼,好像一块滚烫的铁烙在上面。可他咬紧牙,一声都没吭。
倪荫瞥一眼,停了下来。
“累了,就在这歇会。”她说得任性,没管其它人,自已先坐下来歇着了。
大丙好似松了口气,嘴上说着:“婆娘就是不顶事!”也找了棵树坐下来,大口喘息着。
倪荫踢了虾米一脚,问:“有消炎药吗?”
“有。”
“碾成沫,洒他伤口上。别死在路上,还得费劲挖坑把他给埋了。”
“哦。”
大丙气道:“你个臭婆娘!你咒谁呢?”
倪荫无视,坐在一边吃东西,都是从其它人那里搜刮来的,她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逃。
虾米过去给大丙拆了绷带上了药,再重新包扎。大丙疼得冷汗直冒,倪荫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已经开始免疫,边看边咬着鸡翅,津津有味。
大丙不时摞狠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你全家!”
倪荫白他一眼:“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
“丙哥!电话!”
手下从包里取出卫星电话递给他,大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谁打来的,故作镇定大声嚷嚷:“老子没空!”
倪荫看出端倪:“是巴沙?”
大丙不吭声,心里头明白自已这么做不光彩,多少仍有些底气不足。
她摇头,说:“这个电话你该接。”
大丙闷声闷气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说你抓到了人、说你迷了路、说什么都好,总之稳住他,别让他起疑!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一定猜到了。”
大丙怔住,“对啊……”接着,懊恼得直拍大腿:“你为什么不早说?”
倪荫眼白给他:“我还说你该多读书呢。”
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巴沙为人狡诈,疑心病很重,这会一定召集人马赶过来围剿了。若想东山再起,这批钻石是他唯一的希望,拼了命他也要抢回来!
大丙不再耽搁,命令兄弟们加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