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柳圣泉内,圣树枝繁叶茂,一片淡绿色圣光洒下,整个圣泉显得神秘异常,流月珠在圣泉中沿着固定线路打转,时而浮起,时而落下,如同带着特定的规律一般,与圣树的呼吸隐秘相对。
忽然间,地面传来一阵晃动,整个圣泉的水如同煮沸一般,无数气泡从地底下冒出,在泉水上空蒸腾出无数透明水镜,久久不散去。
心月珠似有感应,从泉水中浮起,可是那个珠子只有一半,自动嵌入圣树中央预留的一个大洞之中,虽然还是有些不契合的样子,但是珠子白色光华大放,犹如实质,恰巧补住了那个大洞。
圣树犹如吃了大补药,每一根枝条凭空疯长,深深插入泉底。
无声的轰鸣中,泉水碧波荡漾,仿佛有什么在底下进行残酷斗争,之后所有的世界静止了一瞬间。
圣泉上无数的水镜爆发出耀眼光芒,里面明明暗暗无数光影,三个呼吸后,轰然破碎,水镜还原成无数水滴,如雨点一般落入圣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心月珠还在圣树中,光华黯淡,仿佛受到什么重击一般。
异动发生的第一瞬间,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一身青色长袍,眉目端平,就像一个普通的文士一般,谁能猜到这个儒雅的男子就是当今蒲柳族的家主,柳明月的生身父亲柳成玉。
一个呼吸后,爷爷也过来了。
他二人只是旁观,并不曾出手相助。
二人相视,眉目间都是忧心忡忡。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保守的秘密还是被人知道了。”柳成玉苦笑。
“成玉,这是天命使然,你也不必介怀,刚才心月珠拼近最后几分力量守住了圣泉的暴动,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前拼命隐瞒的事情已经被人察觉了。这圣树数万年前诞生了唯一的蒲柳之心,一直以来都隐匿族中,寻找最合适的主人。我们甄选历届圣女都是蒲柳族最优秀的女子,最适合的体质,其实也不过是想把蒲柳之心掌控在自己族内,毕竟我们蒲柳族一向隐居世外,本不想掺合六界之事。”
爷爷微微叹息。
薛承落好整以暇的来到浴桶附近,看着因为羞恼耳根子都红透的柳明月,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容来。
他把手伸进水中,满意的看到柳明月往后一缩。
“这水倒是真的有些凉了,可要当心风寒啊!”
薛承落的声音低沉,如同琴弦轻挑,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落在柳明月心中,一时之间也忘记要接话。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不记得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被他的一句话打动。
浴盆的水扶起些许泡泡来,这水竟然渐渐温热了,在这样的时节沐浴,更是让柳明月舒服的只想叫。
原来,这薛承落把手放进浴盆,不过是为了帮着用内力加热而已啊!
柳明月微微一叹,她还以为这薛大世子又是那一根筋搭错了,想要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呢。
薛承落看着水温差不多了,拿出湿漉漉的手,听到那一声叹息,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反而贴近柳明月光洁的后颈。
“怎么,本将军这般君子,明月姑娘很是失望不成?”
他呼出的气体在耳后轻轻挠挠,柳明月只觉得心中一悸,浑身都颤栗不安起来。
她分明有无数种法术可以惩罚这个轻薄的凡人,可是这会脑子浆糊一般,反倒像被凡人蛊惑了一样。
柳明月暗自掐了一把,仿佛要保持头脑清明,谁料刚一回头,樱唇便碰上了一个同样火热温软之物。
二人同时愣住。
柳明月刚想退回,就被薛承落固定住肩膀,发起攻势,把那个吻加深,加固,成为缠缠绵绵永恒的纪念。
水汽氤氲中,是谁,带着无尽伤感的眸光,对着自己一声又一声呼唤,柳儿?
堂堂薛世子,也会这般脆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