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有看到的是,虽然演出很拙劣,但是还是在服侍两个字出来的时候,男子的眼眸又黑了几分。
他顿了顿,暗自压抑了几分躁动,方才装着无意道:“别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几枚闪着黑光的飞旋镖瞬间透过窗棂,直直的订入床柱上,陷进去一半。
这床柱乃是上好的铁木做成,以坚硬著称,没想到今天的暗器竟然这样厉害,足以见得来客的武艺不俗。
几名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利索的清理掉飞镖,施了一礼便下去了,自始至终,没有人往床上看一眼,也没有人关注来客是谁。
薛承落淡淡靠在床头,依旧是万年寒冰的模样,眼神淡淡瞥了一眼窗外。
只有柳明月知道,这人在刚才飞镖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察觉,而且先一步把床幔解开,谁知道他竟然解开床幔的速度比飞镖的速度还要快。
而且,柳明月很想问问身边这位,为什么刚才居然没有躲避,而是固执的守在床的外侧。
“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薛承落隔着娟帕忽然对着柳明月就是轻轻一吻。然后对着窗外一跃而出,去会神秘人了。
那是个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开,隔着娟帕,其实根本算不得真正的亲吻,柳明月还是感到那个吻里,似乎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而且,柳明月发现自己的穴道被解开了。
但是这时候,柳明月根本没有想过动手拿掉娟帕,她惊讶的发现,刚才那一吻之后,眼前的娟帕似乎慢慢改变的颜色,变得洁白透亮起来,里边的花、鸟、虫、鱼还有大片的柳树都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世界一样。
她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世子一吻之威,堪比造物啊。
薛承落手臂极富技巧的禁锢着柳明月,目不转睛。他黑眸清晰倒影着床上绝美的佳人,樱唇微张,一双美目中还带着没有反应过来的天真惊惶,果然终究还是不记得了吗?薛承落目光微动,闪过一丝晦涩的痛意。
柳明月只觉得“轰”的一声,像着了火一样,周身萦绕着属于薛承落清爽醇厚的男子气息,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怎么可以,她可是堂堂蒲柳族的小公主呢,这不过一个肉眼凡胎,怎么能在他身下神智都有些模糊了,好像中了媚术的是眼前这个人类一样,这不是太丢脸吗?
柳明月平下心,暗地把手伸到身下,捏出一个法诀,等一下如果这个人真的要用强,那么不妨就来个幻术,让这小子在梦里春风一度好了。
法术已经准备好,柳明月方才得空往上瞅瞅,似乎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好的没有什么动静一样呢?
这一瞅不要紧,薛承落刚好往上抬头拿了个什么东西,柳明月的嘴唇就华丽丽的亲到了薛世子的……下巴,对,是下巴没错。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听到哔啵作响的灯花声音,柳明月这一惊,可是连法术都忘了怎么施法了。
说实在的,薛世子的下巴似乎软中有硬,还带着微微的胡茬扎的她嘴巴还有点痛,想来这些日子世子睡觉睡得不怎么好。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柳明月亲了之后很怂的闭上了眼睛,亲了煞神这样的事情,她还没想到怎么面对。
用法术这样的事情,毕竟还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的,谁都不想好好的自己居然变成一个树,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外边虽然看起来四下安静,不知道还有多少暗卫守着,要变成树了之后岂不是只能任人窄割?
那声轻笑之后过了很久都没有声音出现,柳明月一度以为刚才是不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听,刚才那个笑的人不是世子?
身上一松,薛承落似乎起身了。
柳明月一喜,莫非这薛承落只是狐假虎威根本试探自己的吗?刚要睁开眼,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难道姑娘对本将军的仰慕之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本将军更衣也想看吗?”
柳明月眼角一跳,嘴角一抽,悻悻的闭上本来就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断挑战着柳明月的耐性,考虑这要不要拼上暴露的危险,也要把世子放到,拿到绫绡帕化远走高飞,总之和这个喜怒无常的世子在一起,真是让人心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