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靖国将军府。
书房里仍旧亮着一盏灯火,倒映着男人挺拔的侧影。
心绵站在书房外,捧着一盏燕窝,痴迷的看着那坚毅的侧影,鼓足勇气对着屋内的人道:“夜已深了,心绵给将军做了炖品,将军晚饭都没吃,要不要尝一下。”
屋内那人许久没有动静,心绵心中七上八下的,她知道,世子心中根本没有自己,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几句话就让她放弃根本不可能,最多是自己太过急躁了,要让世子适应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然后再做亲昵的行为。
一想到靠近世子的妥帖和踏实的感觉,心绵不由得低下头,脸蛋有点发烫。
一阵劲风拂过,她微微闭了闭眼睛,这夜半时分,还真是有点冷啊。
低沉的男音从屋内传出来:“我以为你会知道自己的分寸,原来那日和你说的话都是白说了,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吧。”
心绵不可置信的看着窗前映出的侧影,男子稳如泰山,根本不想开门看自己,她狼狈的拿紧燕窝,落荒而逃。
良久,屋内烛火一闪,悄无声息的熄灭了,薛承落看向对着自己一脸讨好笑容的长风,眉头一挑:“扮的不错啊。”
沐王妃回过神来,说道:“是的,下月初八,正值夫人生辰,说起来护国薛将军一贯伉俪情深,何况斗秋大会即将开始,儿子又封了将军,为了判断朝中局势也好,总会回来的吧。”
说完,大约是说道别人夫妻恩爱,又幽怨的看了一眼正和别人卿卿我我的沐王妃,眼中一酸,又落下泪来。
沐王爷全然没有察觉,但是婉莹却敏感的发现了,她也不回避,反而挑衅似的把沐王爷靠在自己头上的大脑袋往胸口处扒拉一下,眼神只是淡然瞟了一眼沐王妃,反而把重点放在眼中即将喷出怒火的夏吟吟身上。
还是果难大师说的对,自己喜欢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不过是这些自命富贵的人家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模样,焕娘,如今你终于成为了婉莹,甚至有一天,成为沐王妃也不是不可能,至于那个害你跌入尘埃的薛承落、徐哀,还有那个被薛承落藏在府中的丫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夏吟吟死命忍住怒火,再抬起头来,已经只有淡淡的不平:“父王,你不要太过份,如今婉莹还不是你的侧妃,你多少要给母亲一点面子,还有,我要你提前把我的腿给治好,我一天都不想等了,治好之后,我才能有理由去找薛夫人,才有可能说服她帮我带到世子身边。”
“婉莹,你说好不好,就这样帮我的女儿一下吧,你的身上好香,早点答应了她,让她们早点离开,我们也好再去继续一下昨天没做好的事情啊!”沐王爷靠近婉莹的胸口,那短暂的清明消失不见,又混成了一个色中恶鬼的样子,在婉莹高耸的胸脯上把头凑来凑去,含混不清的说着。
婉莹娇羞的点点头,说道:“王爷您说什么都是对的,最近几天就让郡主过来吧,王爷,奴婢好累,你抱奴婢进房间吧。”
王爷登时兴高采烈,一把抱起婉莹,还对着沐王妃和在轮椅上的夏吟吟摆了摆手,也不管他们,自己踢开房门进去了。
沐王妃推着女儿落荒而逃,抚在花园中一棵梅花下边喘着气,平复一下压抑的心情,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两个人的调笑声不那么清晰的传到自己耳朵里。
夏吟吟看着母亲的泪,恨恨的说:“母亲,那些人欠我们的,一定会还给我们的。等到我成了薛承落的妻子,我一定会借助世子的力量,让婉莹这个小贱人魂飞魄散!”
沐王妃看着忽然间成长起来的女儿,心中一痛,这是个什么世道啊,她娇娇的女儿不过去献了一个艺,就被人害得浑身瘫痪,不过是想治治病,又引狼入室,招来这么个狐狸精,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