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难嘴唇微动:“那这个女子的结果呢?”
小道士慌乱答道:“世子说不认识这个人,赶她走了,而且,世子是挽着新纳的小妾进去的,看来,世子很喜欢这个小妾。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研究这个小妾的来历呢。”
果难勾唇:“那可未必。”
声音极小,小道士没有听清,大气不敢出一下,趴在地上抖抖索索的问:“还请仙师您再次示下,属下该死,刚才没有听到。”
果难也不恼,快速的把盘子里的香料一股脑倒进香炉,任由白烟肆无忌惮的腾起来,对着小道士温言道:“无妨,你今天的消息不错,还有什么多说的吗?”
小道士想了一想,看样子果难对小妾没什么兴趣,还好自己机灵,也派了人去跟踪那个不知名的拦街女子。他又叩首道:“仙师,小的还打听了,那名被世子赶走的女人现在在城郊徐府,这宅子属于一名叫做徐哀的读书人所有,这徐哀是皇甫浩然的幕僚,小人回城的时候,还听说皇甫浩然八抬轿子去接这女子,结果都没接回来,看来这女子和徐哀才是真正的情比金坚。”
果难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和蔼的看着小道士,年轻俊秀的少年脸庞忽然配上老人看晚辈的眼神,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小道士心中一阵发毛,暗自捂嘴,自己今天的话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你今天办事倒是用心,自己去血奴那里领取这两个月的解药吧,这个月虽然只过了一半,但是解药也先给你了。”果难慢悠悠的说着,雪白的檀香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中非常神秘。
小道人大喜过望,叩拜之后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开玩笑,这可是解药啊,任谁知道没有解药的痛苦就能知道他这会的迫切是什么了。
果难端坐在大厅中,眉头深锁:“太好了,终于又有了一线希望!薛承落,没想到你不让这妖女及早逃命,反而用这样的方法,你骗得了世人,怎骗得过老夫!天机已经窥破,蒲柳之心你就等着老夫来取吧!”
柳明月吞吞吐吐不说一句话,柳铃铛顿时明白过来,脸色阴沉:“难道你真的想以身相许报恩吗?”
柳明月一转身,好看的眉眼满是诧异:“铃铛,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身为蒲柳族人,你自然知道,我们和人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柳铃铛没好气的转过身去,声音闷闷的:“那你问什么不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也说了,是不可能在一起,又不是你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啊!”
柳明月促狭的一笑:“这就着急了,亏你还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太不了解我了,这恩德是要报的,但是这婚也可以不结啊。”
柳明月一抬手止住柳铃铛欲言又止的模样,认真说道:“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不知道,刚才我还没有说出婚约的事情,徐哀他就说很开心,说这一生从来没有这样开心,难道我们报恩不正是为了让徐哀一直这样开心幸福吗?”
柳铃铛皱皱眉,叹道:“你这样欺骗他,和我用法术欺骗皇甫浩然有什么区别呢?这样心慈手软,总会害了他的。”
柳明月转过身来,幽幽叹道:“我不是心慈手软啊,其实不瞒你说,在归来峰上,我似乎觉得自己丢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我总觉得徐哀身上或许有这段记忆复苏的契机,本来我觉得是薛承落身上有关键的钥匙,但是这个人城府太深,戒心太重,我根本没办法靠近,如今既然有一个机会在这里,我们又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找到我的记忆,不是很好吗?”
柳铃铛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四周看看没有异常,方才关心的上前:“傻丫头,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啊,你还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呢?”
柳明月摇摇头,心中一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胸口的唤音坠,要多谢谢爷爷和父亲给自己派来了柳铃铛,不论如何,这个孤寂的人间,有这么一个族人始终陪伴自己,的的确确让自己少了很多烦恼,想来,失忆这件事情,蒲柳族是不知情的。
就在柳明月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她没有看到,柳铃铛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明月对不起,我虽然略知一二,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和你说,这是我和蒲柳王的约定。”柳铃铛心中默默表达着歉疚。
“快走啊,愣着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柳明月似有所感忽然回头一笑,柳铃铛心中一惊,难道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