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吴嬷嬷战战巍巍从殿上爬起来,对着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礼仪,上半身伏在地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后脚尖,趁着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薛承落身上的时候,忽然一发力,像一个豹子一样冲向大殿的一根木柱,脑袋“砰”的一声,响亮的磕在坚硬的黑色铁木上,头顶盛开一朵大大的血色之花,仰面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谁能想到这垂垂老妇,竟然也会这样决绝的撞墙去。
薛承落最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飞奔到吴嬷嬷身边,一搭脉门,竟然是已经没有脉搏了。这不应该啊,撞墙而死也没有这样快吧。
薛承落从头到脚仔细一看,她嘴角竟然缓缓流出黑红的鲜血来,看样子是加入了什么毒药,不然的话怎么会五步之内,立即毙命呢,这双重保险,吴嬷嬷恐怕是活不成了
皇帝在重重侍卫保护下,神色丝毫不变,对着薛承落问着:“她可还活着?”
薛承落缓缓回到:“启禀圣上,这吴嬷嬷已经自尽,在撞柱前应该已经服用了致命毒药。这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皇帝“咝”的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怎么办?这下让将军府夫人知道了可怎么看皇家啊!
“皇上,这吴嬷嬷明显是有罪自杀啊,她怎能这样一走了之啊!我的清白怎么办?”柳明月祈求陛下。
“她已经用这样的方式受到了惩罚,碰柱大概是因为血溅五步才更显得惨烈,刚才薛世子说了此外还有毒,看,你的问题都解决了,你还想怎么样呢?”轩辕乾轻吐出一口气,说出来的话竟然如此冷酷,好像是自己逼死了吴嬷嬷一样。
柳明月瞬间炸毛。
吴嬷嬷大梦初醒,冷汗淋漓。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柳明月,茫然跪在地上,这大殿之上说出的话要如何收场,饶是她再想破脑袋,也是一时间没了主意,想起刚才莫名其妙着了柳明月的道,吴嬷嬷神色间还有隐忧畏惧。
柳明月粲然一笑,对着皇帝说道:“圣上在上,刚才吴嬷嬷所说,可是一语道破真相。这毒虽然不是她下的,但是藏针之举却与她脱不了干系,想来,这件事恐怕真要请薛夫人前来以证真伪了。”
一听说要请薛夫人上殿,吴嬷嬷顿时不安起来,她近乎狂乱的对着皇帝喊着:“圣上明鉴啊,这柳明月使了什么妖术,方才让老奴说出那么一番言不由衷的话来,老奴保证刚才所说都不是事实啊,切莫因此扰了我家夫人的清修啊!”
皇甫浩然一声轻笑:“那可不是什么妖术,可是师出有名,我大梁毗邻西羽国,西羽王朝可是世代供奉巫人,这些人从小都要学的可就是这鼎鼎大名的迷魂术呢,这迷得了魂,可是迷不了事实啊,传说巫人用此法破解了不少难以告人的秘密呢,呵呵,就连本将军,初次见面时候,也差点着了这姑娘的道呢。”
柳明月听了皇甫浩然不惜自曝其短,也要为自己解围,对上那双清亮有神的桃花眼,心中不由得有些暖意,其实皇甫浩然虽然言行举止有些轻佻,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倒是她,每次见面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其实,也是有些不公平的吧。
吴嬷嬷听见皇甫浩然这家伙横插一杠子,心中怨毒,但是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她依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皇帝凄然道:“圣上,您冤枉老奴可以,怎么能对夫人有所怀疑呢,要知道,我家将军到现在还在沙场杀敌为您戍守边关呢!”
这话说的极重,言语间已经有大不敬的意思,皇帝的脸上愠怒之色慢慢形成。
轩辕乾早就先一步大声斥道:“狗奴才好胆子!且不说为人臣子本应忠君爱国,驻守沙场是你家将军本分,难道还要我皇家去夹道欢迎感恩戴德不成,再说今日之事分明是你自己说自己藏真的,与你家将军和夫人有什么关系尚且不论,别这样不识抬举,难道我大梁国君竟然叫不动一个战将的家眷吗?薛世子,你说是不是?”
轩辕乾上一刻还在责备吴嬷嬷,但是到了这话锋又忽然指向薛承落。
薛承落早就有所准备,不慌不忙对着圣上言道:“家奴胡言乱语,实在是我将军府管教不力,家父家母对圣上忠心耿耿,如有差遣,万死不辞!”
说完,挺直腰杆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