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瞪大双眼,小鹿一样受惊的模样。
齐驸马连忙出声安慰,一副情圣般深情款款的模样:“实不相瞒,跟在薛承落那样不解风情的武夫,实在是埋没了你这样的好苗子,你若跟我走,我一定让你一世荣华富贵,更重要的是,像你这样的纤纤弱质,还是要我这样的才能理解包容啊!”
柳明月低下头,好像在认真考虑驸马说的话一样,她的声音低如蚊呐:“承蒙错爱,只是明月现在尚有冤屈,不能清白的走。”
齐驸马闻言一喜,忙不迭说:“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帮你找到和你交换的人,只要你答应我,我会让那个人拿着毒药去自首,如果你觉得自首不放心,我会让她代替你消失,保你无忧,不过今晚,本驸马要先尝尝明月的滋味。”
柳明月猛然抬头,一双秋水大眼睛夺人心魄,看的齐驸马心头一动。
“原来,毒药驸马那里有啊,那个郡主的暗器也是驸马放得吗?”柳明月接着问道。
齐驸马顿了一下,说道:“这个倒不是,别管那么多了,只要你跟我,你的罪名就能抵消了。你放心,这狱卒不会过来的,我已经安排亲信支开了,半个时辰不会有人打扰的,快点,时间很紧迫。”
齐驸马似乎不耐烦的样子,打开门锁,就要进来。
柳明月忽而诡异一笑,轻轻莲步一移,就躲开了驸马一扑。
“好驸马,齐郎——”一声娇柔入骨的呼唤,齐驸马回头一看,满以为看到温香软玉,谁知柳明月此刻双手化为柳枝,正奇异的舞动着,缓缓向齐驸马伸过去,越来越长,齐驸马看着脖子上缠绕的冰凉的柳树条,不由得目眦欲裂,惊恐至极地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刑部大牢。
这里比别家大牢来的整洁干净的多,也是,这里关的不是轰动全国离死不远的死刑犯,就是得罪了皇亲国戚罪不容诛的官宦人家,能住到这里的人,不是胆子特别大,估计就是身份不低,等闲的小民欺行霸市或者是劫富济贫的不到一定程度都进不了刑部。
在许多不知名的大人物授意下,柳明月枷锁未上,只是简单绑缚了手,表明她还是毒害郡主的嫌疑人。
“我说柳明月,这就是你今天要待的地方,这就进去吧。”狱卒喝道。
柳明月神色淡然,任由他们给自己松了绑,也不解释,大摇大摆进去坐下,躺在干燥整洁的茅草堆上满足的叹了口气:“唉,累了一天啦,你们也辛苦了,都休息吧!”竟是一副让大家自便的模样。
“你当这里是你家呢,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样嚣张艳丽的女子看不起他们吗?一名年轻的狱卒不忿,挽起袖子就要进去。
“慢着!”牢头左勇一抬手,制止了手下。他精明的眼珠子灵活转动着,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叫柳明月的女子,打招呼的人多了,进了刑部最后安然无恙出去的人他也见过不少,所以他们这些狱卒可都是精挑细选才能谋到的差事,不但要会使眼色,还要不会使眼色,这里边学问大着呢!免得得罪了谁出去后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这柳明月果然不愧是大家争相打招呼的对象,她是将军府家的侍女,还是太子和太师看中的人,又得罪了沐王府,是死是活还很难说,而她自己也不说什么话,不服软也不倨傲,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左勇犯了难,究竟是要温柔一点还是要用力一点,可是刑部大牢这么多年遇到的唯一难题了。
“行了,都散了吧,这柳明月还没有定论,上头有交代,要用证据说话,这边你们都别瞎哔哔了,散了散了,明一早还要点卯呢!”左勇很快有了决断,不趟这道浑水就对了。
很快,四下寂静,只听到犯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几声梦话,还有火烛燃起来的噼啪声音。
柳明月一直难以忘记薛承落异常的举动,刚开始,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带走的,可是后来,将军夫人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他那一瞬,眼底涌起的杀意骗不了她。夫人很聪明,抓到薛承落的软肋了。
可是今天的事情也是很蹊跷,为什么好好的剑里边会有针,吴嬷嬷不可能下毒,这落到实处就会是杀头的罪,她也不相信会是夏吟吟的“苦肉计”,苦肉计苦一下就行了,一命换一命,那家伙还没有这么大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