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这个太师真的是白当了,总是落后一步,薛承落让他知道什么他才会知道什么。
老远看着薛承落抱着柳明月的身影,皇甫浩然急得跳脚:“你还不把美人恩公给我放下,免得坏了她的名声。”
薛承落置之不理,嘴上可不饶人:“柳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会坏了她的名声,倒是你离她原点,像你这种连皇家寡妇都招惹的人谁跟你走得近就是污点啊,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就别叫了。”
柳明月眼睛一亮,这皇甫浩然可以啊,一直以为只是贪恋美色,没想到这连寡妇都不放过呢。
皇甫浩然一拍脑门,这厮竟然揭短,对着柳明月说道:“明月可别信他,那只不过是一个年近七旬的郡王为了冲喜娶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可那郡王不过是结婚第二天就过世了,我怜惜那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被爹娘坑了,这才向圣上请旨,我可是和那小姑娘清清白白。”
到了公主府地界,薛承落放下柳明月,帮她拿去粘在发丝间的小树叶,接着说:“可是这一拯救不打紧,那小姑娘对咱怜香惜玉的皇甫太师可是芳心暗许,恩准再嫁后,日日央求父母上太师府上说亲呢。”
“哎哎哎,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薛承落!”皇甫浩然看着柳明月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气急,“我最后还不是没要吗?”
“行啦!”柳明月一个爆栗子,“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招惹人家,这就是你的不是啦!”皇甫浩然也不闪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反而摸着头傻笑。
“你真是魔怔了!”薛承落看着自顾自往前走的柳明月,暗地拉住皇甫浩然,“除了明月是我的人之外,你应该知道,你姐姐绝不会允许你招惹柳明月的。”
皇甫浩然邪邪一笑:“世子大人呢,你不用操心我,你又何尝不是一样,将军恐怕也不会允许你找这样的媳妇吧!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这一次不是认真的呢?我给姐姐做了那么多事,如今只是找一个真正动心的人,她怎么会拒绝呢?”
薛承落看着皇甫浩然毫不退让的眼眸,忽而一笑:“你只是动了心,我却是动了命。看你本事了。”说完,扬长而去。
皇甫浩然一瞬间动容,能让薛承落说出这话的女子那就真的是他舍命也要的女子了,可是要他就这样放弃,谁甘心呢?他的手抚向丹田,那日催情蛊被拿出的时候,是不是把他的情根也唤醒了呢?
各凭本事吧,柳明月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就算现在是偏向薛承落多一点,只要他再努把力,也不是不可能吧。皇甫浩然大喊一声:“美人恩公,等等我!”
柳明月捂着嘴巴,这一不小心又被套出来处,这个世子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看着柳明月捂着嘴巴瞪着大眼睛的模样甚是可爱,薛承落忍不住心中一荡漾,不由得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亲着。
柳明月不知所措的捂着嘴巴看着薛承落,要是他这会子亲上,恐怕她也不会反对吧。
但是薛承落硬生生停住,反而用手轻轻刮了刮柳明月的鼻子:“傻丫头,想什么呢?快看,对岸就是今秋初开的野雏菊了。”
柳明月略微失望,又暗中懊恼,她什么时候有这样渴望世子亲吻的羞人想法了,果然啊,和娘亲说的一样,这个世界上让你觉得没法掌控的事情,就是人间的情情爱爱了。
她摇摇头,顺着薛成落所指看过去,一瞬间屏住呼吸。
眼前的野菊很常见的黄色,样子也很普通,是豪门富贵和穷苦人家都可以看到的那种,但是那些每一朵看起来平凡无奇的菊花汇聚在一起,这野草般的生命就有了不一般的壮丽!
它们分布在草丛里树根下,沿着湖泊一点点蜿蜒了整个山坡!它们相互依偎,在风中彼此加油,乱中有序,这世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种天然的生机,那种恣意焕发生命的感觉!
“这才是菊花啊,就是要宁肯枝头报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像公主府里那种被人豢养的菊花总觉得少了什么风骨。世子,你真好,给这些菊花真正的尊严。”身为植物界修行的前辈,柳明月非常懂得这些野菊花的内心,或许再过一百年一千年,这些菊花中也会有生成灵性的,也会有走向成仙道路的菊花,但是在公主府中的菊花,就算再养活一千年一万年,都永远过不了化形这一关,永远都是别人口中的玩物了,如果有一天,这些花儿不再被认为是稀奇的名贵品种,它们就会像其他同类一样被人抛弃。
薛承落看着柳明月开心的笑容,心中微暖,这就是他的明月啊,她果然是懂他的。
也许喜欢的就是柳明月身上那种蓬勃坚韧的生命力,也许就是那一腔纯真热血的赤子之心。
“明月,是溯光。”薛承落忽然说。
“什么?”柳明月兴奋的再每一朵菊花面前摸摸赞赞,一脸迷茫的问。
薛承落苦笑:“我说,是溯光带我找到这里来的。这个月牙湖,也是溯光上显示的转轮两个字,我才给它起了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