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柳明月咧开嘴,这英雄救美的戏码不就是刚才在门口遇到的卖了祖宅看美人的仁兄吗?
若离看着眼前愣头愣脑站在这里的少年,圆脸浓眉大眼,干净的模样让人很容易心生亲近,她记得他,迎来送往这一年,只有这个少年只和自己谈了一夜的诗词歌赋,没有最终倒在床上。
“徐公子,贱妾已经身无长物,还是这样的出身,你还愿意要我吗?”若离泪眼模糊的问着。
徐盛看着眼前面蒙白纱的姑娘,尽管早就看到面纱下可怖的面庞,但是那一夜这个女子的蕙质兰心一直在脑海中,从没遗忘。
他紧张的搓着手,满面通红,一时只是点着头,一副不知如何面对梦中情人的模样。
若心也就是曾经的焕娘在若离身后闪了闪目光,这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呀,尽然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等到若晴催着徐盛拿出银子的时候,徐盛傻眼,一百两银子,对普通人家自然是天价,但对有资格来藏仙阁的人来说,自然说贵不贵,但是他今晚凑了钱来看比赛,早就没有多余的银两了。
徐盛半天拿不出钱来,若晴冷了脸:“来这种地方欠债呀,我要不要等你三年呀,真是好好笑呀”。她一拍手,叫了几名大汉,眼看就要把徐盛给扔出去。
柳明月看到若离颓然跌坐在地,不由得心中一阵心痛,忽然想起当年在溯光镜里看到的阿月,面对所爱之人的背叛是那样绝望,为什么有情的人总是没有好结果呢?
她忽然冲到看台边,对着楼下朗声说道:“且慢,徐公子是我朋友,我借钱给他。”
薛承落收回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他“哼”了一声,不满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一声果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众人抬头看去,但见二楼走来一个少年,虽然身量不高,一脸病容,但是那狡黠灵动的双眸令人见之忘俗。
二楼的某一个雅间里,传来一声惊呼,满含惊喜,但很快恢复宁静。
薛承落看了看那间房,一丝寒光闪过。
{}无弹窗柳明月对着薛承落讲开了:“哎呀,这样的美人,不但美在外边还有媚骨子里。”
“我不需要。”薛承落硬邦邦甩出一句。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今晚咱们可是收获颇丰大饱眼福了吧。回去你就好好挑吧你。”柳明月白了白眼。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了解自己呢?薛承落闭了闭眼又睁开,忍住胸中不断增加的烦躁,怅然出了口气。
旋律忽然一变,轻快中带着挑逗起来。若离有些羞涩,旋转中有看官忍不住爬到舞台边想去摸一摸她们的脚,若心倒是不怕,金色裙袂跳的欢快,时不时被人抓住裙子,她反而一个媚眼,任人扯下,里边露出的还是另一种金色的胡服,贴身勾勒出更加动人的曲线,惹得人们都为她发狂。
大约这是藏仙阁常见的把戏,看场的见有人闹得过分时候才会出来阻挡,这等小的便宜便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睛。
一声惊呼,若心的面纱被一个看客跳起来摘下,众人满眼期待这一张脸庞如同过去那样冷若冰霜艳若桃李,谁知入目可及的竟然是一道火烧的疤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蜿蜒的从左脸颊爬向右唇角。
“天哪,快看,这女人毁容了,什么狗屁仙子!”
“可不是,天哪,这藏仙阁骗钱了!”
“哎呀,我上个月还花了数百两黄金才和她见上一面,她连面纱都不取,没想到她早就不再美丽了。”
……
若离茫然无措的站在台上,一双美目满是悲哀。
若心转了几圈停下来,看着一众群情激奋的看客,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若晴连忙上台给各位赔罪:“诸位客官,若心不小心被火烛烫伤,所以我们才提前进行了‘凌波仙子’的选拔,看来大家一致认为,若心毫无疑问是今晚的胜者了。”
有人气愤的说:“谁知道你们这个丑八怪什么时候被火烧的,要是早就不是美人,你们藏仙阁还收最贵的价钱就是骗人吧,要赶紧补偿我们才是。”
有好事者还在一边起哄:“你们要不就把这个丑八怪推出来给我们免费玩几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