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珠?那是什么?蒲柳家族倒是有一个心月珠,在圣泉中心供奉着,可以日夜汲取圣泉的灵气,但是这个流月珠是什么东西,柳明月真的不知道。
不过她心里明白,一旦和气运挂钩的东西,绝对是值得许多人牺牲性命去争抢的。
原来薛承落这样看重自己,愿意和皇甫浩然交换这么宝贵的东西。她也许也有心动,所以才会去客栈寻找特地买给他的衣服,可哪里比得上这赠珠之情来的深厚?
柳明月看着薛承落寝殿进进出出的人,心底波涛汹涌,眼泪喷涌而出。
她鼓足勇气来到长安身边:“安伯,我能不能进去随身服侍呢?毕竟世子因为所伤。”
长安一脸犹豫,刚想作答,就听到有人在院门通传“将军夫人到!”连忙一个正色,压低声音说:“这不是时候,赶紧跟我一起行礼。”
柳明月拭去泪水,茫然跟在长安身后行礼。但见众人簇拥着一个仪容端庄的中年美妇款款而来。
柳明月无数次猜想,能生出世子这样美丽人儿的娘亲该美到什么程度?她来将军府,一贯只需要伺候世子一人的饮食起居,倒是从来没机会见过将军夫人。
那夫人妆容精致、头上的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不见的多华丽,但是装饰繁复,一看就是细心讲究搭配的,她保养极好的手上还有一串石榴红佛珠,正不住的捻动着。
柳明月好奇的打量,夫人眉目端正,是对的起世家主母这个身份的长相,但是慈爱的感觉多过艳丽,比起世子浑然天成的美就差的远了。
柳明月暗自嗤笑自己的想法,世子正当盛年,母亲已经中年,自是不能比较的,单这端庄慈爱的模样,已经比一般主母要看的温柔得多了。
将军夫人看着行礼的众人摆摆手:“都起来吧,你们都不在世子身前伺候,都出来迎接我一个老太婆干什么。”脚下却一步未停,径直走进世子房间。
不知为何,柳明月隐约觉得将军夫人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又自己摇头一笑,人家母子情深,或许是忧心重重所以加快脚步了吧,自己自从被刺杀两次之后,这疑心倒是越来越大了。
{}无弹窗富丽堂皇的太师府,皇甫浩然正左拥右抱,左边美人递上葡萄,右边美人给他捶腿,一派富贵散人的逍遥模样。
杨公公躬身来报:“启禀太师,您吩咐的都办妥了。”
皇甫浩然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将手揽在美人肩膀上,嚼着新鲜的葡萄,一脸享受。
杨公公看了太师兴趣缺缺的表情,进一步上前低声道:“不出太师所料,孙家公子不但刻薄,而且寡恩,焕娘是他旧人,他也毫不怜惜,在下依照太师的意思提了提薛家,那孙公子果然露出一脸记恨。”
皇甫太师这才懒懒的看了杨公公一眼,从鼻孔中哼了一声:“好好的尽说那个蠢蛋,真是不叫人省心,还是薛承落那个家伙好,从来都不废话,一说话就有好东西,难为他竟然肯为了小美人舍下‘流月珠’这等宝贝。”
旁边美人螓首靠在太师胸前,嗲声道“什么小美人,难道太师您厌弃我们姐妹了么。”
皇甫浩然嘴唇微翘,“瞧瞧我家彤儿这吃醋的小模样,真是爱死了”,一双手安慰似的扶上美人的肩膀,眼神灼灼如桃花,看的杨公公一阵恶寒。
柳明月被世子牵着,快到了将军府门前。薛承落松开柳明月的手,对上她愕然的眼神道:“等一下我先进去,你随后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怕,我会一直在。”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柳明月还是信任的点头。
薛承落眸光一亮,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人感觉很不赖。他飞身上前,从将军府高高的院落外一跃而过,身子轻盈,无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柳明月依言从大门拿出婢女腰牌进入。来到世子寝殿,看到一片忙碌的模样,有人进进出出,端出来的是一盆盆血水。
“安老,世子发生了什么事?”刚回来的柳明月大惊,一把抓住守在寝殿外的长安,神色惶急。
长安来不及反映,忽然他身后一名少年一个长腿扫过来,似乎要踢开柳明月扶在长安身上的手,力道奇大,估计踢实在柳明月恐怕手都要断掉的,她连忙一个低头闪身轻松避开。
“长风住手,她就是柳明月!”长安急忙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