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哀双眼迷离,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但是他露出清风一般的笑容:“阿月,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你要好好活着,连我的一起活下去。”
阿月声音哽咽已经说不出话了。徐哀缓缓伸出手抚摸阿月发尾的同心结:“这辈子没有和你拜堂,真希望有下辈子。”
说完,手掌垂落,缓慢的闭上眼睛。
“徐哀!”阿月慌忙的喊叫着,之时那如玉男子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无论任何情况都能挺过来陪她了。
“啊——”阿月仰天大叫。她放下徐哀,看着眼前和家人对打的轩辕落,握紧了手中的剑冲上去。
在一旁观看的柳明月内心震动,觉得头中一阵钝痛,无数信息铺面而来,她缓缓倒了下去。
柳明月倒下的一瞬,薛承落从背后缓慢走出,轻柔的接住了柳明月。
他就这样抱着柳明月,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光影。阿月他们三人把“轩辕落”逼得节节败退,但是尽管恨之入骨,每当父亲和爷爷要下死手的时候,阿月总会剑走偏锋,看起来是刺了一剑又一剑,但事实上却是避开要害。
他的阿月啊!薛城落抱紧了怀中的柳明月,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愿意杀掉自己的性命吗?
哪怕是自己伤害了她的母亲、伤害了一直爱他的人吗?
所以那样的阿月,最后才用那样的决绝方式和自己告别,连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无意间的“蚀骨草”毒药,暗藏致幻功能,机缘巧合让自己心绪大动,所以才有机会进入溯光镜内找回逝去的记忆,却不小心让身体还残留蚀骨草气味的柳明月也一同带来了。
溯光溯光,追寻过去的时光。原来这就是自己身为溯光主人的原因。
他薛城落找到了过去的时光,所以一定会开创新的时光,绝对不会让逝去的遗憾再次重演。
他不想失去的东西,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薛城落不再看面前打杀的光影,抱着柳明月转身离开,大踏步走向未来。
{}无弹窗柳明月觉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影影倬倬,看不真切。好像是自己,又好像不是。
一名美人身着嫁衣,正对镜梳妆。
因为梦中的美人和自己长得虽然一模一样,但是眉宇间的愁苦之色一现,似乎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有人温柔的唤那女子“阿月”。
女子闻声回头,看到母亲带笑的眉眼,努力从惨淡神色中挤出一点笑容,“娘亲,我今天好看吗?”
“我的阿月自然是最好看的。”母亲从怀中拿出一个精巧的同心结,同心结透明的,发出五色荧光,看起来和柳明月家族蒲柳圣树的丝绦做成的。
母亲亲自替阿月挽起来头发,精巧的同心结在发尾一别,更显柔情依依的模样“阿月,娘知道你心里苦,但那天命所在,那轩辕公子不是我们家族惹得起的,徐哀虽然心思细腻了些,但是他能通过考验足以看出对你的一番真心,你和他在一起同心同德,才会幸福啊。”
阿月斜眼看相同心结,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她努力对着母亲弯弯唇角:“娘亲放心,我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动摇,不然就是即对不起娘亲,也辜负徐哀的一番苦心。我欠徐哀的,实在太多了。”
柳明月看的呆了,她分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女子内心深处的犹疑惶惑还有失望悲痛。
她的一切,柳明月都能感同身受。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有守卫和丫鬟的惨叫呼喝,阿月和母亲闻言起身,迅速到门口一探究竟。
漫天喜庆的背景中,男子黑衣黑发,眉目冷厉,俊美如妖孽,挥剑走来,所向无敌。剑风过处,拦截的丫鬟守卫应声而倒,血洒庭院,清光一闪,化成柳絮飞走。
“轩辕落!”阿月凄厉的叫出声来:“你何苦要折磨我,这是我送你的断灵剑,你竟是拿来残杀我族人的吗?”
轩辕落驻剑停步,看向阿月的表情冷漠无情:“尔等妖物,岂配谈情!把你的心交出来,我饶你阖家性命不死。”
“原来是为了蒲柳之心!”阿月如受重击,面庞一片灰白。
柳明月看着和薛承落一模一样的轩辕落,说出那样决绝的话语,不由的张开嘴巴,感到一阵钝痛,那“蒲柳之心”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