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揪住了我的脖子,回头看见一张愤怒的脸,宗鼎全然没有了笑眯眯的样子,满脸的狠厉之色,说实话看到那张脸,我只感觉到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直窜头顶。
宗鼎揪着我就走,而我似乎也忘记了反抗,就这样被宗鼎拉倒楼道外面,还没有说话,两记重重的耳光。
说实话打得我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又惊又怒,正想问为什么,又是两记耳光,紧跟着就是一拳,狠狠打在我的肚子上。
五脏六腑就像被电猛击一样,瞬间收缩,像被一只大手捏在一块,我手捂着肚子,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宗鼎的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眯着眼睛注视着我,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凶恶的表情,慢慢的跟我说,要不是曼妮,他早就把我剁成一块块喂狗!
说真的,他说的话我相信了,而且真相信了,那只手还不停的捏紧,捏紧,呼吸困难,徒劳的张着嘴,感觉肺部简直快爆裂。
而我就这样被掐着脖子直挺挺的靠在墙上,真的忘记了挣扎!
宗鼎的手松开,我身体一软,靠着墙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脱离水掉落在地上的鱼一般。
宗鼎蹲下来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道,好好对待曼妮,要不然他让我生不如死,说完这句话宗鼎站起身走了。
我看着宗鼎的背影,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向着病房走去。
走进去,看见脸色苍白的曼妮,还有插着管子的点滴,我心头疼啊,而且这种疼,跟肉体受到的折磨截然不同。
说不出的感觉,真的,如果有代价能把我替换成曼妮,不论什么条件我都毫不犹豫答应,就算让我立刻去死!
我走到床边慢慢握住曼妮的手,手轻轻着我的脸庞,眼泪真的抑制不住,一滴滴掉下来。
曼妮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我笑了笑,轻轻地说道你来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哽咽着,曼妮笑着说我怎么像个孩子,她不是好好的,哭什么?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哭,曼妮用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可脸色顿时变了,摸着我的脸,问我脸上怎么回事。
我说,来的时候走得急,摔了一跤!
曼妮说我这么大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说着她也哭了,低声说着对不起,说没有保住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曼妮流产了!
看着曼妮的伤心,我更是忍不住,急忙把她抱在怀中,不停地安慰着她,可心中充满了自责,最应该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送她到医院,也许就不会有事!
也许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有个可爱的宝宝,不,是肯定就会有个可爱的宝宝,我跟曼妮的孩子!
而且我这个时候才回忆起来,前几天曼妮跟我说过,她的例假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可现在,现在,我将怀中的女人紧紧搂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曼妮在我怀中睡着了,我很小心的将曼妮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宗鼎的声音……。
{}无弹窗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搞不懂,为啥会做出那个决定,因为哪怕稍微有些理智的人,也不会这样做。
而且如果我不这样做,也许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许摆在我面前也许是另外一片天地。
也许这就是人生,谁有能说的清呢?
我曾经不止一次分析过我的性格,有个非常致命的弱点,往好了说就是很热血,但往坏了说就是容易冲动,再往坏了说,那就脾气上来,不计后果的臭傻笔!
尽管知道留在江北公司是最坏的选择,可还是留下来,现在每每回忆此事情,都不禁暗自苦笑。
不过,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可眼下这条路还得走!
我也曾问自己,如果命运让我重新再选择一次,会选择离开江北公司吗?
答案多半还是留下来!呵呵,也许我心中总有种不安分的血液,而这不安分就是adventure,喜欢一种新的挑战,而且这种挑战总会带给我全新的感受。
没有这不安分,我也许还可能留在效能办,做着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默默等待着升迁。
也许就像很多的公务员一样,混着日子,在慢慢地一点点的,平凡中老去!
宗鼎给我打了电话,说很佩服我的决定,而且还佩服我不知死的精神。我淡淡的告诉他,如果只是佩服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宗鼎哈哈的笑了两声,说让我做事情尽量小心点,而且不要试图去碰那些东西,说我懂得!说完挂了电话。
接完宗鼎的电话,我心里挺不舒服,推开窗户,一股劲风,头发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不停的牵扯着。
外面的花坛,外面的树木,外面的水泥路,外面的厂房,还有更多的人,尽收在眼底。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
技术攻关小组重新成立了,马康健继续带领成员开始日以继夜的努力。
郑华主动去医院看了张宸,并且赔礼道歉,至于他跟林美玲的事情,肯定是没有在当着他的面提起。
不过下面的人都在口口相传,郑华原本人就不怎么样,这下子更是成了人人嘲笑的对象。
至于林美玲过了没多久,干脆递交了辞职报告,很快上面又派下来一个人,四十多岁,焦林军,曾经是市里会校的老师,后来调到市财政局工作,这一次来接替林美玲的工作。
来了之后负责财务口,对于这个我没有干涉,而是表示支持他的工作。
因为我很清楚,既然林美玲辞职,按道理说简单的内部产生新的管理人员就可以。
可是这边刚辞职,那边就往下派人,说明什么,说明有人不希望财务口被我所掌控。
而且宗鼎已经在电话里警告我了,所以对于财务口上,我暂时没有动的想法。
至于曼妮那里,似乎还跟以前一样,每天上下班,我回来准备好饭菜,然后相互偎依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有好几次想要提起江北公司的话头,但是曼妮都轻轻巧巧的滑了过去,我清楚曼妮还是很在意的,但是她不想提起,就像不想提起她的家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