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赶紧的,麻溜的等了两小时!宗鼎笑嘻嘻的说道。
我打开车门坐上去,宗鼎脚踩油门,这辆悍马身后掀起了一道烟尘……。
我靠在车椅上,宗鼎从观后镜看着我,说我倒是有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味道,呆一会他妹妹见了,肯定得心疼的不得了。
我说她还好吗?
宗鼎说好得很,比你他么的还憔悴!还说,也不知道我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让他为我开车,今年一定回去给祖宗上坟,看看坟头冒青烟没有!
我懒得理他,靠在椅子上想着,默默地想着,过了一会儿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宗鼎冲着一龇牙,牙齿挺白的说我,到现在还没捉摸过味来,看来这罪白受了!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宗鼎脚踩刹车,将车停到路边,扭过头很认真的看了看我说,如果我还想平平安安过完下半生,最好别折腾了。
我说是不是因为江北公司的事情。
宗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雪茄,递给我一根,两人点着抽了两口。
宗鼎问我下一步怎么办,我迟疑了一下说道,把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好。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宗鼎劈手给了我一记耳光。
很重,打得我脑袋嗡嗡的,雪茄断成两段,我愣了一下,愤怒的问他为什么打我!
宗鼎同样愤怒的骂我,榆木做的脑袋根本点不醒,说我的脑袋里全是特么的大粪,连头猪都比我聪明,吃了这么多亏还特么的想当救世主!
说我救世主就是特么那么好当的,折腾,使劲折腾吧,等哪天小命也折腾完了!
要不是不想让他妹子当寡妇,就算我死在大街上,也不会瞅我一眼。
真不知道是不是他妹子眼睛瞎了,怎么会死心塌地喜欢这么个玩意!
边说便用粗大手指头戳我的脑袋,说为了这次把我弄出来,他花费了多少心思,花费了多少关系,花费了办法。
结果弄出来的是个冥顽不灵的混蛋,早知道,就让我死在里头得了,变成一堆臭肉,腐烂,腐烂!
我问宗鼎是不是最好离开江北公司。
宗鼎很肯定的吐出一个字,是。
我问为什么?
宗鼎叹了口气,慢慢说出一句话,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让我好好琢磨这句话吧!
说实话,当时的我真的不懂,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我让公司好起来,让人人都有钱挣,怎么会挡人财路呢?我疑惑的看着宗鼎。
宗鼎说从我的小眼神中就能看出深深地无知,并且说道,这是最后一次帮我,如果再有下一次,不要指望他会再帮我。
说完这句话,脚踩油门,车继续向前,向前,我靠在车椅上,看着这条路,一直延伸,延伸……。
{}无弹窗第二天一大早,周建设让小孟请秦国邦(秦副书记)到他的办公室。
秦国邦来了之后,周建设将几份举报信交给了他,说接到群众举报是关于城区公安局孟强,里面列举了大量事例,纪检委查一下。
秦邦国接过举报信点点头,说一定认真对待这个事情。
聊了两句,秦邦国走了。
周建设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上一次投鼠忌器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可是这一次对方又把手脚动到了他头上,绝不能姑息。
因为全市的人都知道张子健是他的秘书,又是他手里的得力干将,如果这一次他不反击的话,会遭人笑话,说他软弱,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
如果真的给别人留下这个印象,势必会影响自己的政治权威,不立刻回击的话,政治权威被削弱,那面临的局面……。
周建设想一想都觉得可怕,现在市里的政治势力,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而这个平衡点是他一直努力维持着。
一旦平衡点被打破,各方势力肯定会浪潮翻涌,再出现几年前那种情形,苦心孤诣做出的努力,很有可能会毁于一旦。
周建设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而且他拿出举报信给秦邦国,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语气,绝对是不容商量的,必须要查,而且要查到底!
这个时候小孟走进来说高副书记来了,周建设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高咨文走进来。
周建设笑着请对方坐下,两个人点着一颗烟,过了一会儿高咨文说江北公司这段时间还真是事情多。
周建设笑了笑没有说话,高咨文接着说张子健可惜了!
周建设笑了笑跟高咨文说道,这个事情也未必,张子健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为人怎么样心里有数。
就这样两个人聊了一会,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高咨文走了。
周建设看着高咨文出去,心里很清楚,高咨文谈话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江北公司。
如果他刚才不拿话封住对方的口,下一步肯定会提出江北公司的董事长的人选。
而且周建设在话语中表明了态度,他对于张子健是肯定的,而且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能说出这番话,绝对是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
周建设点着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当然发生的这一切,我都一无所知,只能苦苦的熬着,生命对于此刻的我来讲,只存在着煎熬,慢慢的,如同文火般,一点点的煎熬。
有人拿过餐盘,让我吃饭,说实话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为了熬过谢建功的折磨,必须要吃,而且一定要吃完,这样才有体力,维持着我那仅有的一点,哪怕最可怜的一点尊严。
我慢慢地吃着,每一口饭都嚼的很仔细,艰难的咽下去,而且每一口饭都带着甜腥的味道。
牙床都肿了,这几天早上刷牙,原本白色泡沫,吐出来都是粉红色的,而且整口牙只要一咀嚼都在闷闷的,钝钝的疼。
不过我还是一口口的将饭吃掉……。
我被带到询问室,谢建功的三角眼审视着我,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而且还有深深的不耐烦。
估计他没有想到,我这块骨头这么难啃。
他跟我说道,忍耐是有限度的,最好不要挑战他的底限。
我笑了笑说道,没有的事情,让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