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尽管我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孔令杰说出这番话后,内心还是激动地不能自已。
我当时表态说,首选感谢孔部长对我的信任,我今后一定努力工作,不负孔部长的嘱托!
接着才说道,感谢组织对我的培养,以及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在组织的关心爱护下,正确领导下,积极工作,锐意进取等等!
孔部长听完之后点点头,说我有这样的态度是正确的,但是一定要记住自己说的话,率先垂范,甘于奉献,才不负组织的重托!
就这样谈话完毕,就在谈话之日起组织部公示,七个工作日后如果没有问题,就送我上任!
出来之后,我的心情无比畅快,给曼妮打了个电话报喜,曼妮却说我见了周书记没有。
这下子提醒我,我急忙给周书记打了一个电话,正好是乔万荣接的电话,跟我说话有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不过也不敢刁难我,让我等一下。
等了一会儿,周书记接了电话,我向他汇报了一下情况,问有没有时间想见他一面。
周书记很爽快的说道,来吧,他现在有时间!
就这样我又去了市委,有句话说的好,要想让官场保密,就好比寡妇的裤带,看起来挺结实,可绝对经不起扯!
估计不少人已经知道了我的安排,看见我都笑着打着招呼,我也一一回应,官场就这样,人际关系一定要好,礼数一定要到。
如果不注意,也许一个不注意的工作程序,一句不注意的话,甚至一个不注意的眼神,都有可能得罪人。
说起这个我想起一件事,也是我一个朋友讲的,县级市里有个市政府办副主任,跟市长关系非常好,经常在一起打球。
后来市长提拔直接成了书记,又来一个市长。
此君顺理成章成了市政府办主任,而且好不容易给自己的侄子,弄了个转改指标,也就是事业转公务员(当然这还是早几年的事情)。
转改报告先签上政府办主任联署后,照例再由分管编制常务副市长签上“请书记、市长审定”的意见,等这两个画好圈,事情就结了。
这位主任拿着常务副市长的批示刚回到办公室,真是很巧,昔日的老市长、今天的新书记,又来找他打球。
大概是刚看了常务副市长的批示,这是头脑昏了(新市长还没签字),径直把文件夹往新书记眼前一递,请他签字。
新书记等着打球,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一圈连笔拉下,写上“同意”两字后径直就去打球了。
按道理说事情该是铁板钉钉。但结果恰恰相反,这个主任把有书记批示的报告送到他办公室时,他说你先放在这里吧。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就是不签字,一直从春放到冬,最后不了了之。
可能有人说,这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自己找的,程序没有走对,所以他活该!
呵呵,这只是表面原因,从深层次看,本来这个事情书记都点头,铁板钉钉为什么办不成?
原因就在于,这个主任礼数没有到,无意中冒犯了新来的市长,那么新来的市长,未必没有新市长给他难堪的意思,所以礼数真的很重要。
至于我在表态的时候,首先感谢孔部长,也是一个礼数,如果我只字不提的话,孔部长会不会对我有看法?十有八九。
在有曼妮提醒我见周书记也是礼数,如果我大模大样去上任,不去周书记那里,周书记会不会对我看法?十有八九……。
{}无弹窗我从李部长那里得到消息,拟提拔我到国资委担任副主任,得到这个消息,我挺意外,想当初在国资委担任企改办主任,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国资委。
而且我跟郑建强的恩怨,也是始于此,不过现在郑建强已经在四面墙内看天,现在的国资委主任是郝胜利,在李青山面前很红。
周书记把我放到这里,估计未必没有掺沙子的意思,我心中暗道。
不过今天真的没有白来,李部长说的一席话,确实令我茅塞顿开,说真的,在周书记那里,我学到了御下之道,而在李部长这教给了我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后来他又跟我说起了处理外部关系,讲到了曹振镛。
此老历仕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一生官运亨通,尤其在道光年间做到了军机首辅,位极人臣。
但令人诧异的是,此老政绩实在有够差,《清史稿》在为他立传仅用了七百余字,便将其生平述尽。
庸碌如斯,却缘何能在生前暴享大位?
这个确实不科学啊!
后有记载曹振镛晚年声望达到极致,一位门生虚心向他求教做官诀窍,曹振镛沉吟一下说道,无他,但多磕头、少说话耳。
据汪康年《汪穰卿笔记》载,曾国藩每次遇到同乡拜会,准备去京城,也总是教对方,“多叩头,少说话”。
如果说曹振镛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政绩,但是曾国藩不同,号称中兴之臣,可以说独子一人力挽狂澜,独木支撑了大厦将倾的清朝,有让其苟延残喘了将近半个世纪。
李鸿章、左宗棠均出于他的门下,被誉为修身齐家治国中华千古第一完人,如果他这么说,那肯定有道理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见面磕头就对,而是说一种态度,一种与人相处的态度,尤其是对上。
官场中同僚勾心斗角,上司喜怒无常,政敌互相倾轧,政局变幻莫测,这些都是司空见惯。
所以久浮沉于宦海之人,便揣摩出了圆滑模棱、以时趋避的做官诀窍。
六韬中提到,“恭而敬”“忍而刚”,也就是这个道理。
恭顺,尊敬,忍耐,保持原则。态度要好,出现问题,先忍耐。但是又不能随波逐流,该保持自己的原则又要有原则。但是保持原则的前提是有好的态度,换句话就是礼数一定要到。
李部长还跟我说了一句话,“当你不能确定你们之间谁是老大,你最好把对方当成老大。”
实际这番话是跟我说,到了国资委应该怎么做,换句话说,前一段时间我做人太高调,而且又是风口浪尖打过滚的人,现在该低调了。
再有就是注意同事之间的关系。
对于这个我都记于心,到了周一上午,组织部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两点半到组织部报道。
说实话,心里确实挺激动,尽管我在党史办当过副主任,也是也是副处级待遇,但是跟国资委副主任的含金量,确实不能同日而语。
我把这个事情跟曼妮说了,曼妮很平淡的笑了笑,说她还真不希望我在仕途走下去,吃的亏已经够大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曼妮笑着过来搂住我,说怎么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并不是生气,而是在反省自己,为什么别人走得很顺畅,而我却坎坷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