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秘书长时不时伸出手摸摸柜子之类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灰尘。
这个时候周书记问万秘书长有事吗?
万秘书长急忙说道,他过来看看清洁人员工作细致不。
周书记笑了笑说,万秘书长工作还是蛮细致的!
万秘书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心里却暗笑,这哪里是表扬,明明是说万秘书长有些不务正业的意思。
就这智商还想揣摩周书记的心思,我心中有些鄙视,不过表面并没有体现出来。
其实后来一想,周书记将万辛禹放在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也是经过一番考虑。
这个位置太聪明的人不行,太笨的人也不行,太聪明不容易控制,太笨用起来不顺手。
而万辛禹恰好介于两者之间,所以这个市委秘书长落在了他的头上,换句话说到了这个位置,周书记的意思就是,我怎么唱你怎么扭就对了。
可是万辛禹这厮根本看不透,总想干出个小聪明来,因为这个还惹出了不少麻烦事,这在以后说!
等我跟万秘书长出去后,万秘书长表情很严肃的跟我说了茶水壶的问题,虽然是一件小事情,可领导身边没有小事情,万一领导误喝茶壶里的水,生病了怎办?
生病之后,周书记可是关系着三四百万人的生活和工作,三四百万人生活和工作被影响了,就有可能影响到全省工作一盘棋,全省工作因为这个事情打乱部署,就会影响到全国,全国就会影响到全世界,那么全世界动荡不安呢,肯定影响到外星系,影响到外星系那就是全宇宙的事情……!
万秘书长滔滔不绝的说着,我惊奇的看着那两片上下翻飞的嘴唇,实在不明白这两片嘴唇究竟使用何种材料构成,吐出的话,竟然能如此“惊天地泣鬼神”!
总之一个茶壶事小,可是关系重大!万秘书长徐徐吐出一句话,配合悲悯天人的表情,我忽然感觉面前的人不应该当什么劳什子秘书长,神棍似乎更合适。
万秘书长用很形象生动的语言,深入浅出的,让我明白了蝴蝶翅膀的效益,更明白了,小小一个茶壶最低也会辐射到国务院那里,我忽然有种百死莫赎之感,啊,真的是一个茶壶引发的惨案!
我俯首帖耳表示错了,万秘书长也绝对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去,剩下门口等待召见的头头脑脑,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那“以小见大的伟岸”身影离去。
同时我很清楚,万辛禹是打算用我这只鸡立威呢!
后来周书记用一句话总结整个事件,这个老王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不过这样下去,我在中间肯定受夹板气,琢磨了一下干脆给唐处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个事情很隐晦的提了一下。
唐处是啥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只跟我说了一句话,领我豁然开朗,关键谁的腿粗!
他奶奶的这还用问,谁的腿粗抱谁的呗,只要我这里周书记信任有加,别人能奈我何,不过跟万辛禹相处还是要注意方法的,总归是我的直属领导,如果给别人留个逆上的影响,不说谁对谁错,肯定是我的不是!
我接到宗鼎的电话,还是请我吃饭,接到电话我真的挺无奈,似乎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吃饭而已,可我又不能不去,跟周书记汇报了一下,周书记点点头,就这样我应约而来……。
{}无弹窗手机通了,小裴接起电话问有事吗?
我说你是不是打算投资江北重机厂,小裴有些吃惊的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说怎么知道不重要,是不是要投资江北重机厂?
小裴迟疑了一下说是!我急忙说,给江北重机厂投资改制的美国公司,很不靠谱,你千万不要投资。
小裴吃惊的问我,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真的有些昏了头,并没有听说小裴话语中的弦外之音,怎么知道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不应该知道!
我说,这个好望角公司很有可能是个皮包公司,接着我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小裴在那边静静地听着,而且平静的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过了一会儿小裴说让我等她,她一会就回来!
半个小时以后小裴走进家门,我闻到一股酒气,看来这个丫头喝酒了。
小裴一进门就把我拉进房间,认真的询问了一遍,我又将知道的说了一遍,小裴说,这个事情不能再告诉其他人。
我心里暗道,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才懒得说呢!
小裴看着我,柔声说要不是我告诉她这一切,恐怕她还蒙在鼓里,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我。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想起那个荒唐旖旎的晚上,感觉身上有些燥热,急忙站起来说道,你是我妹子,这事情我肯定会帮你。
小裴腻声说道,谢谢哥哥了!过来拉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哪里有哥哥像那天晚上,那样对妹妹的!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有了强烈的反应,急忙说道,那啥,我还有事,说完在小裴咯咯咯的笑声中,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转天上班,我在收拾信件的时候,发现一份匿名信,这封信说的是江北重机厂某些领导借着企业改制机会,大肆侵吞国有财产的问题。
我匆匆浏览了一遍,里面虽然只说了厂领导,但影射了还有更高层领导参与其中,我琢磨了一下,将这封信放在了最上面。
我把文件和这封信放在了周书记的案头,等我再次进去的时候,发现这份信已经不在了,周书记就像不知道,我当然也不会追问。
我到了万副秘书长,不,万秘书长办公室,去汇报一下工作。
万秘书长看见我进来,笑着说道子健坐!他只是靠在椅子上,并没像以往那样,站起来很亲热的样子。
我跟万秘书长聊了几句,不过我发现似乎我们之间多了点什么,以前的那种随意消失了。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万秘书长刻意营造出来的,是在提醒我,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要做出相应的变化。
我说话开始变得恭敬起来,万秘书长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接着他讲了几点要求,我当然拿出本认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