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就在律师所旁边不远的主题咖啡厅。”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
在殷怀顺转身欲走的时候,魏云涛忽然叫住她道:“方便问一下你是周琳的什么人吗?”
殷怀顺停下脚回头看他:“怎么了?”
魏云涛笑了笑:“因为我以前帮助过周琳女士,所以对她家庭情况很了解,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您这样的亲戚,所以问一下。”
听他这般说,殷怀顺没有多在意。
毕竟周琳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魏云涛的好,魏云涛了解她家庭情况也是必然的。
“哦,她是我爸爸的朋友。”
“原来如此。”
魏云涛推了推镜框,笑道:“那我就不送女士了。”
……
离开律师事务所,殷怀顺顺着事务所找到那家咖啡厅。
在征得店长同意后,查询上午十一点以后的监控记录。
翻到十一点钟的监控记录,咖啡厅的角落里,能清楚的看到衣着朴素的周琳跟魏云涛。
十一点三十五左右,周琳跟魏云涛一起起身离开。
咖啡厅的监控录像,只能照到店门口的部分。
周琳跟魏云涛走出咖啡厅后,魏云涛目送着周琳离开,然后才转身朝律师事务所的方向走。
一切都如魏云涛所说,周琳,似乎在十一点多,就该回家的。
但周琳在接下来五六个小时里,都没有一点消息。
殷怀顺直觉到周琳可能出事了。
她不敢再耽搁,离开咖啡厅后,开车直奔警察局。
行驶到半路途中,殷怀顺的手机忽然响了。
以为是赵囡囡等不及了打过来的电话,殷怀顺看也没看的就接通了电话,“喂,囡……”
“殷小姐。”
略熟悉的男人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殷怀顺愣了一下,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才看到是个陌生号码。
“你是谁?”
“我?”电话里传来男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声:“你爸爸的老朋友,咱们也见过的,殷小姐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这个时候提到殷震,多半都不是什么‘朋友’。
“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别的事情,想请殷小姐喝杯茶。”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电话里传来男人略放肆的笑声,张狂无比,“不,我觉得殷小姐应该是有时间的。”
“当然了,也并不是单纯的请殷小姐喝茶,我记得你爸爸前段时间找了个情人是吧?她为了你爸爸的事情,‘千方百计’的找到了我这里。”
叱的一声及刹车,车子猛地停下,停在了路中央。
所幸这片路段车辆少,后面并没有车紧跟。
殷怀顺攥紧方向盘,目光紧张而又阴沉的望向前面,问道:“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男人说道:“不想干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跟殷小姐喝杯茶,就算茶喝不成,喝杯酒也可以。”
不等殷怀顺回答,男人就拉长了音调说:“哎呀……要说这茶,还要当属江北淮茶楼煮的好,今天晚上十点之前,殷小姐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品茶,我请殷小姐喝茶。”
男人停顿了一下,笑道:“不过,我可只请殷小姐一个人,多带人的话,我可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挂断电话,殷怀顺看着手中的手机,第一次觉得疲惫的无奈。
她闭上眼坐在那沉默良久,才睁开眼继续启动车子。
————
晚上九点四十。
殷怀顺独自一人驱车来到江北淮茶楼。
春通的夜生活总是很长,这个时间点,江北淮茶楼里正是一派热闹。
停好车,殷怀顺拿着包走进茶楼。
她走到前台,还未说话,一个女服务员,就走过来,恭敬的问道:“是殷怀顺殷小姐吗?”
殷怀顺点点头。
“请您跟我来。”女服务员伸手引导着她上二楼包房。
走到一个包厢面前,女服务员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包厢的门请殷怀顺进去:“殷小姐,请进。”
拿着包的手微微收紧,殷怀顺说了声‘谢谢’,然后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平月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你把他甩了?上次在电话里你不是挺欢快的吗?是不是因为他不肯放弃那个包养的女人?”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别的事情。”
殷怀顺扶着发麻的腿站起身,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我先带囡囡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
平月紧跟上去,“你不去医院再做个检查了?!”
殷怀顺嗯了一声,洗了手后离开卫生间。
……
回去的路上,赵囡囡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殷怀顺的面容。
殷怀顺不动声色的瞥着眼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行驶中途,殷怀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殷怀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接通了电话:“喂,星淳。”
“顺顺!是我啦!”
电话那边,景冉兴奋的说道:“顺顺,春节你来七爷家吗?”
“春节?”
殷怀顺下意识望向车窗外。
这几天一直担忧殷震的事情,她倒没有发现,外面的景象已经是一片春节的浓重氛围了。
景冉丧气的问:“怎么了?顺顺春节不来七爷家玩吗?”
殷怀顺耸了耸肩,吐出一口气,笑道:“当然会去,小美女是不是想我啦?”
电话里传来景冉稚嫩的笑声:“是哦,你都好久没来看我跟哥哥了。”
“嗯……那我后天去看你们好不好?”
“好耶!”
“你哥哥呢?”
“哥哥跟七爷一起出去玩了!”景冉小脾气的哼了一声:“七爷每次都带哥哥出去玩,都不带我出去!”
殷怀顺随口问道:“七爷带你哥哥去哪玩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不告诉我,哥哥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很累,我要他教我做作业,他都不想搭理我。”
“我知道了,后天去了,我会教训你哥哥替你出气。”
“好”
尽管景星淳年龄并不比妹妹景冉大太多,但对妹妹的管教上,依旧像个小大人一般。
一整个寒假都不得空闲玩的景冉,难得独占着手机,在电话里咿咿呀呀的跟殷怀顺一路聊到快到家,才挂断了电话。
为了不妨碍开车,殷怀顺开的外音。
景冉稚嫩甜美的声音,以及对殷怀顺的依赖,让一旁的赵囡囡羡慕不已。
她什么时候,也能像景冉这样跟殷怀顺亲近的,聊聊自己学习和生活的烦恼就好了。
下车后,赵囡囡主动帮殷怀顺拎着给周琳打包回来的饭菜。
殷怀顺看着身旁的赵囡囡,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说:“囡囡,在饭店我们跟平月姐姐说的话,不要告诉你妈妈知道吗?”
赵囡囡单纯却不无知,她立刻就明白过来殷怀顺所指的是什么,“姐姐放心,我不会跟妈妈说的。”
殷怀顺对她笑了笑,刚要再说话,门卫室里,就走出来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
“怀顺。”
殷怀顺抬头看过去,梁青寒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走了过来。
殷怀顺顿住脚,一直等他走到她们面前,才冷淡的问:“你来干什么?”
大概是没有家人和张贞的存在,梁青寒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抹肆无忌惮。
分手的时间越长,殷怀顺就对他越发的冷淡。
这并不是梁青寒想看到的。
“爷爷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梁青寒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储存卡,递给她说:“你那天晚上走了后,奶奶哭了一夜,今天爷爷把这个东西交给我,让我给你送过来,希望你能原谅他跟奶奶。”
殷怀顺看向他的掌心,望着那张小小的储存卡,轻声嗤笑出声。
纵使知道梁老太太并不是坏人,她也从未奢望过梁家人用平等的眼光看待她跟殷震,但殷怀顺还是没想到,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梁老天天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殷震。
不过,既然证据既然送上门了,她也不会那么清高的拒绝。
殷怀顺伸手拿起储存卡,敷衍的说了声‘谢谢’。
还未等她收回手,梁青寒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殷怀顺嫌恶的皱了皱眉:“你干什么?放开!”
一向清冷示人的梁青寒,也只有在她面前,情绪才会这样无所顾忌的外泄。
梁青寒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哀求,“怀顺,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