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王子的黑姑娘】039想我了?

且以深情共白首 银小炉 10015 字 2024-05-17

殷怀顺这才知道,房子之所以这么干净,而且还有女人用的东西,都是殷震为她准备的。

不过,当第二天早上,殷怀顺起床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到一个年龄不算大的女人,正边收拾东西边跟坐在客厅的殷震说话时,还是愣了一下。

女人看着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衣着很朴素,大概是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刚刚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显得十分的操劳。

但看着女人的样子,不是个丑人,甚至是十分让人容易有好感的面相。

殷怀顺双手抱胸,依在卫生间门口,望着聊的十分自然的两人。

虽然大多的话都是女人说的,但殷震却莫名的十分配合,远远的看过去,仿佛就是平时的居家夫妻一般。

女人笑的很温和,拿着拖把拖着客厅的地,但每次殷震回答她的话的时候,她都会抬头看过去。

那种眼神,殷怀顺不陌生。

怪不得,怪不得殷震的房间会那么的干净,连内裤和袜子都整理的整整齐齐。

殷怀顺对那个早早就过世的母亲,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在这一刻,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大概是所有做子女都会有的心里感触,更何况她跟殷震已经相依为命多年,这让她有种殷震要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她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听了多久,直到女人拖完地,没有理由再留在客厅跟殷震说话,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她。

见她正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女人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但女人随即就又镇定了下来,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问道:“你就是小顺吧?”

殷怀顺抿着唇冲她礼貌的笑了笑:“阿姨好。”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耳边的头发,这时,殷震也抬头看了过来,说道:“洗过脸了吗?过来吃早饭。”

殷怀顺扫视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女人似乎有些心虚,在卫生间清洗墩布的时候,也不怎么敢看殷怀顺。

殷怀顺自然也不会戳破,她洗漱完就走了出去。

她坐下的时候,殷震已经快要吃好早餐。

殷怀顺拿着筷子夹了个烧麦咬了一口,问道:“这个阿姨是你请回来的?”

殷震嗯了一声,主动解释:“白天我不怎么在家,以后家里的家务活都由家政阿姨做,生活上有什么事你可以找她,可以信任她。”

殷怀顺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们早就认识了?”

殷震抬头看她,殷怀顺自顾自的吃着早饭,目光坦然的跟他对视。

“认识,之前无意间帮过她一次,来往了两次之后就熟识了。”

“来这工作也是她主动要求的?”

“……”

殷震垂眸吃着饭,突然不说话了。

看来真让她猜对了。

殷怀顺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火气,她丢下吃了一半的烧麦,挑挑拣拣的拨了拨面前的早饭,问道:“你不会没开给人家工资吧?就算是熟识的朋友,也不能这么白干活。”

“开了。”殷震把手边的热牛奶放在了她面前,有种讨好的意味,说道:“我安排好给你搬家的人了,待会儿吃完饭,你给军子打个电话,他叫人过去帮你。”

“哦。”

吃过早饭,女人还在忙着收拾屋子,殷怀顺换了身衣服,联系了军子去帮自己搬家。

因为房子本来就是乔佳人之前租住的,乔佳人母子在这里有住了有两三年了,置办的东西都还齐全,殷怀顺要带走的东西还真的不算多。

她打包完所有的行李,也只有两三个包裹。

对这个房子,殷怀顺有着陌生的情感,搬走的时候,她又给房东交了两年的押金,说过几个月后还搬回来。

房东笑眯眯的接过钱,直把他们送到了路口。

回去的路上,殷怀顺让军子把他们自己把东西送到了家里,她在路边下了车。

她又拦了辆车,先去了店里看了看。

她又再次甩手掌柜的溜了半个月左右,店长把店里打理的不错,虽然才是上午,但已经有人过来吃饭了。

殷怀顺巡视了一圈,看了营销额,心情大好,第一次在所有店员面前露了面,说从这个月开始,给每个人都涨工资。

从店里出来,她坐车去找了平月。

平月虽然是夜店的经理,挣的钱也不少,但大多钱都被贴补到了老家,以至于现在跟平安住的房子还是租的。

到地方的时候,平月还在睡觉,任凭她怎么敲门都不愿意起来开门。

殷怀顺一边拍门一边电话连环轰炸,最终把平月吵的从床上叫了起来。

平月打着哈欠,骂骂咧咧的骂了她一通,说她昨天开会开了一夜,早上四点多才出来。

殷怀顺嗤笑道:“有毛病,给你们这帮经理开会有什么用,说的再多,不如上面的一句话。”

平月道:“你这个甩手掌柜懂个屁,上面的说话再有权利,我们下面的小罗喽不执行还不都是空谈。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个破餐厅还能开到现在没倒闭,真的是你那店长良心了。”

殷怀顺双手搭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晃荡着腿,笑道:“我早就跟你提议过,别再那地方干了,出来跟我一起开店,赚的钱咱们五五分,不然四六分也行,我四你六。”

“你想得美,跟你一起做生意?那不就等于老娘自己单干了。”

“我出钱了啊,还免了你的保护费,有人来砸场子,顺子姐替你扛着,餐厅需要什么新点子的时候,我还能帮你出主意。”

“得了得了。”平月洗漱完,拢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说道:“昨天开会回来的时候,我见到裴茜茜了。”

殷怀顺说:“大早上的提那晦气的女人做什么?”

平月在她身边坐下,回头看着她问道:“你还想着怎么报复她呢?”

两人的交情已经好多年,平月也了解殷怀顺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点小聪明,但骨子里还带着殷震身上所具有的东西。

遇强则强,就算一时强不过,以后她也要找回场子。

殷怀顺捏着她脸上的软肉揪了揪,岔开话题道:“你们姐弟俩的脸捏着怎么都那么舒服,这肉是怎么长得?”

平月扒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说:“你正经点。我昨天见到裴茜茜跟着那个泰国的章峰宇在一起。”

“什么泰国的,人家本来就是春通人,那是跟着老爹去逃命,留在了泰国。”

“还不都一样。”

想起昨天裴茜茜跟章峰宇一起出入的样子,说是陷入热恋期的情侣也不为过,但因为之前殷怀顺差点被裴茜茜下药的事情,平月已经让下面的小弟都打听了清楚。

裴茜茜并没有跟章峰宇在一起,表面上说是朋友,其实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朋友。

而裴正峰似乎也是默认的,他一向最疼爱裴茜茜这个女儿,这次的做法却让人捉摸不透。

平月在底层打拼多年,看人看事的眼光也有独到之处,立刻就感觉到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平月说:“裴茜茜这个女人,就比她爸裴正峰少了个脑子,她爸身上的垃圾属性,她全都接手遗传了。就因为天哥的事情,她处处针对你,她对天哥的执念那么深,你觉得她会跟章峰宇在一起吗?”

听到平月的话,殷怀顺已经忍不住大笑出声。

平月怒其不争的瞪着她说:“笑吧,你就笑吧,到时候真出了事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殷怀顺忍下笑意,说:“说不定她脑子真的开窍了呢。”

“开窍?裴茜茜被裴正峰夫妇宠的已经快没脑子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开窍?”

平月坐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烟盒跟打火机,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道:“不信你等着吧,不出一个星期,那无脑女人肯定要搞出情况。就算不是她,也是她爸。”

平月的话,殷怀顺没有不当真,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裴茜茜三番五次的搞她,她总要找个机会搞回去。

殷震跟裴正峰都在七爷手下做事,哪怕现在已经快要易主给了冯天,她做事的时候,也要想好后路,不能给殷震添麻烦。

而这样搞回去的机会,不可能是她主动,只能等裴茜茜那女人自己整出幺蛾子,她才好下手。

所以平月那天说完那番话,她没有太过在意,但心里面还是挺期待裴茜茜赶紧整出点幺蛾子。

让殷怀顺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让平月一语成谶。

三天后,裴茜茜宣布了她跟章峰宇在一起的消息。

消息一出来,几乎圈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裴茜茜终于不在冯天这棵‘歪脖儿树’上吊死了,不止那些明面上的人诧异,下面的一众小弟也都觉得诧异。

原本这也没什么,但裴茜茜却又扬言要跟章峰宇一起去泰国。

这就要了裴正峰的老命了。

裴正峰跟妻子是中年得子,并且就只有裴茜茜一个孩子,尽管裴正峰在外面也经常偷吃,但外面那些女人都没怀过孕,裴茜茜自然是他的掌心宝。

裴正峰死活都不肯同意她跟章峰宇一起去泰国,父女两人闹得眼红。

裴茜茜满肚子气没处发泄,就把裴正峰在外面包养别的女人的事情掀了出来,并且跟她的那帮小姐们,一起把那二奶毒打了一顿。

毒打二奶的时候,殷怀顺刚好就在场。

那天,殷怀顺晚上无聊,照例去夜店找平月,顺便去玩。

平月因为是经理,没有特别需要处理的时间,也不是很忙。

两人一起去跳了会儿舞,就坐在卡座喝酒看表演。

正在这时,一个少爷急匆匆的跑过来说:“经理,里面的客人打起来了!”

平月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站起身说道:“那么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不,不是。”少爷结结巴巴的说:“是裴小姐,裴小姐跟她父亲的朋友打起来了。”

听到少爷口中说的‘朋友’,殷怀顺跟平月都明白了过来。

裴正峰的亲女儿跟亲二奶打起来了,真的是精彩的一出戏了!

殷怀顺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就站起身,勾着平月的肩膀,猥猥琐琐的低声说:“走走走,看热闹去。”

平月看着她的样子被逗笑:“瞧你这点出息。”

两人跟着少爷来到裴正峰二奶所在的包厢的时候,里面还在打架,女人的尖叫声和哭声,以及辱骂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两人走到门口,正看到裴茜茜那帮小姐们儿把裴正峰的二奶扒光了,正揪着女人下体的毛发,上面还有人对裴正峰的二奶打脸。

裴正峰二奶年龄还没有裴茜茜大,细皮嫩肉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此刻那女人满身是血,身上的伤也大多都是被高跟鞋踩伤的,脸也已经被打的肿成猪头。

二奶的朋友都被挤到了角落里,抱成一团哭着,没一个敢上前帮忙。

场面刺激而又血腥。

裴茜茜喘着起坐在地上,手里握着细高跟的高跟鞋,指着二奶骂道:“给我狠狠的打,毛都给她拔光!小狐狸精,平常给你脸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别以为我爸宠你,你就能嚣张了!”

一旁的小姐妹附和道:“这种不要脸的二奶最不能给她脸!越给她脸越蹬鼻子上脸!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妄想上位,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就是,在茜茜面前还敢嚣张!要不是茜茜一直不想理你,你以为你能潇洒自在到现在。”

女人哭的很厉害,但除了求饶根本不敢挣扎。

说起来,这女人还是从平月手底下出去的,被裴正峰包养后,女人还会经常回来玩,所以平月跟她说不上熟,也是面熟的,知道这女人性格还算不错,做人很低调,不然也不会被裴正峰一包养就包了两年多。

裴正峰包养的二奶不止一个,但两年多的时间,能让一个男人对自己不是去新鲜感,还疼爱有加,不单单是靠身体和脸蛋,还有够高的情商。

这样知道拿捏分寸的二奶,会吃饱了撑着招惹裴正峰的掌上明珠?

所以今天这样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裴茜茜在没事找事,或者说是在发火。

平月抬脚就要进去,殷怀顺却一把拽住了她,把她拽到了一边。

平月回头看她,低声道:“再打就要出事了,我知道这女人,她不会没事找事,肯定是裴茜茜找她泻火的。”

殷怀顺瞟了她一眼说:“你知道裴茜茜找她泻火还进去找骂?”

“我……”

“上次还没被她打够?”

“……”

上次平月被裴茜茜这帮小姐们殴打的情况,并不比这二奶的情况好太多,除了没有扒光她的衣服。

殷怀顺说的没错,她如果这时候进去,裴茜茜八成会把怒火也迁怒到她身上。

平月叹气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把人打成残废吧?她要是在这出了事,裴正峰不会动裴茜茜,但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一样难逃责任。”

殷怀顺掏出口袋里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她微微眯着眼抽了口烟,吐了口烟雾,眼眸中的光一亮。

她朝平月笑了笑问:“你不怕我把事儿给你闹大吧?”

平月说:“只要你别把我送进去送死,随你的便。”

殷怀顺说:“哪儿能,我还要找你做生意开店呢,你死了谁给我打理店。”

“去你的!”平月笑骂了一声,“你想怎么办?”

殷怀顺没回答,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朝前厅走。

“喂,军哥,我是怀顺……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好,那你快点,二十分钟后见。”

挂断电话,殷怀顺回头朝平月问道:“你手下有多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平月楞了一下,仔细想了一番后:“有三四个,都是被我救助过的,对我很忠心。”

殷怀顺点点头:“那就成,待会儿你让人去把总电闸关了,记得,事后要伪装是线自己烧了。”

平月问:“关电闸做什么?”

殷怀顺说:“出气呀!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对了,你们这的监控摄像头,没电了情况下,不能用吧?”

“嗯,这地方本来就是能不安装就不安装的,所以也都没有后备电源。”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两人走到前厅,又回到卡座坐下,平月心里放心不下那二奶,就派人过去盯着。

没多久,一个少爷跑过来说,裴茜茜那帮人已经没再打了,但也不允许他们把人送到医院。

平月气愤不已:“这也太欺负人了!”

殷怀顺喝了口酒,安抚道:“别担心,那种程度的伤还不至于要人命,再等等。”

夜越来越深,夜店的人也越来越多,整个舞池里,都是陷入疯狂人。

殷怀顺本就不是能闲得住的人,等待程军消息的时间,她挤到一对正在跳脱衣舞基佬面前,像个女流氓一样,吹着口哨喊着‘再脱一件!再脱一件!’

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基佬身材大多都很棒,脸长得也是可攻可受,不光女人喜欢看,也有不少男人喜欢围观。

每到这个环节的时候,殷怀顺都十分的兴奋。

按照她的话来说,热情的捧场,都是对美好的肉体的尊重。

很快,基佬一边跳舞一边做着引诱的动作,把衣服脱的只剩下一件露着屁股的性感内裤。

在场的人都热情高涨,殷怀顺看的两眼发光。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的响了起来。

以为是程军打过来的,她掏出手机看也不看的接通电话,又冲着台上互做着淫荡动作的基佬喊道:“小哥,给你两千块,干他!”

那基佬立刻回头朝她看过来,然后露出一抹笑容,扶着面前男人的腰,假装的做起啪啪啪的动作。

周围的人顿时都像打了鸡血一般,高声起哄起来。

殷怀顺兴奋不已,正当她准备再说话的时候,耳边的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声阴沉的男音:“你在干什么?”

殷怀顺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她立刻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当看到是陆伯瑞的手机号后,她心里猛然一紧,整个人都虚了下来,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忘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她捂着手机,对台上的基佬吼了嗓子:“下班找你们经理,我把钱放在她那了!”

那基佬显然是知道她跟平月的关系,听到她的话,很给面子的朝她微微颔了颔首。

殷怀顺挤出人群,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电话那边,陆伯瑞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挂断电话,但隔着屏幕,殷怀顺就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气。

等走到卫生间门口,周围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殷怀顺才做贼心虚的问道:“怎么了?打电话有事吗?”

陆伯瑞声音比刚才的还要阴沉:“你刚才在干什么?”

殷怀顺撩了撩头发,“没干什么啊,在我朋友这玩,看人家表演呢。”

陆伯瑞冷笑道:“两千块钱看人家表演做爱?”

以往,殷怀顺一直认为,这个男人除了在床上,穿上衣服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十分过分越界的话的。

他就像个老古板,自己不说那些话,也不允许别人说。

今天能让他说出来‘做爱’两个字,想必是刚才她说的那句话,着实的刺激到他了。

殷怀顺哈哈大笑出声:“我想看你表演也没机会啊,总不能大半夜坐飞机找你,看你给我表演吧?”

听到她的话,陆伯瑞沉默了下来。

见他不说话,殷怀顺渐渐收回了笑声,讪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第一次看这种表演,好……”

“想我了?”

“……”

“我明天过去。”

殷怀顺的脸颊莫名的红了,她第一次觉得跟陆伯瑞说话,是如此的尴尬难为情。

“哎,你别误会,别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没那意思,我就是……”

没等殷怀顺把话说完,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推开她趴在了洗手池里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