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跟我走,这里到底有什么好呆的。”梁老夫人左右打量了一眼,看着发散着不好闻的味道的楼道,心里面的嫌恶更厉害:“让人知道你呆在这个地方,谁还肯娶你!”
殷怀顺嗤笑道:“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现在还正好不想嫁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梁老夫人在身后叫她,她全然装作没听到,也没停下脚。
因为她深深的了解,梁老夫人这个人固执的厉害,如果她稍微一松口,她绝对会现在就让她立马收拾行李。
如果她不同意,她等会儿也一定会跟上来恼一通。
果真,她朝楼上走,梁老夫人也在后面紧跟着追上来。
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哎呦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于劲松的声音,急道:“老夫人,您没事吧。”
听到声音,殷怀顺下意识停下了脚回头看过去。
梁老夫人弯腰扶着墙,一旁的于劲松搀扶着她的胳膊。
大概是崴到了脚,梁老夫人疼到底半晌都没缓过劲。
于劲松抬头朝殷怀顺看过去:“三小姐,梁老先生托人给您介绍了门亲事,想让您回去相亲,您就跟我们回去吧。”
听到于劲松的话,殷怀顺刚想开口,这时,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殷怀顺愣了一下,回头看过去。
防盗门的里面,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站在那,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有三颗纽扣没扣,因为逆着光,让他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的挺拔。
殷怀顺愣怔了三秒钟,等她反应过来屋子里的那人是谁后,陆伯瑞已经开口:“回来了。”
殷怀顺:“……”
梁老夫人抬头看过去,眯着眼望着屋子里站着的陆伯瑞,问道:“他是谁?”
殷怀顺想要装作不认识陆伯瑞,继续朝楼上走。
陆伯瑞盯着她的身影说:“你去哪?我还没有吃晚饭,给我做饭。”
殷怀顺停下脚攥紧拳头,气的想要飞过去给他一拳头。
你特么吃不吃管我屁事!
殷怀顺停下脚,回身朝于劲松说道:“于劲松,送我外婆回家,我明天就回去。”
“我问你话呢!”梁老夫人不依不饶,扶着于劲松一瘸一拐的朝上面走:“这个男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又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在你的住处?”
“谁跟你说这是我住的地方了?”
“你别想骗我,我让小于问过你们房东了!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
五分钟后。
于劲松扶着梁老夫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殷怀顺去厨房取了冰袋出来递给于劲松:“给她敷敷。”
于劲松接过冰袋,目光还忍不住好奇的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陆伯瑞。
陆伯瑞似乎没觉得此刻的处境尴尬,双手揣在裤袋里站在那望着他们,似乎身上的伤口也没什么大碍。
于劲松低头把冰袋敷在梁老夫人的脚上,梁老夫人疼的皱了下眉头。
而1148471591054062后,她睁开眼,平息了气息,看向陆伯瑞,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跟怀顺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
“处对象。”
低沉的男音虽然说的不快,但每个字都吐的非常的清晰。
殷怀顺怔了一会儿,回头瞪着他:“陆伯瑞你别乱说话行不行?!”
陆伯瑞一脸坦然:“我怎么乱说话了?”
梁老夫人一副看透了的样子,朝两人扫视了一眼,“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殷怀顺急道:“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你问什么!”
梁老夫人皱起眉头:“没关系你们还住在一起?!”
“我没有跟他住在一起,他就是凑巧在我住了一夜!”
话音落下,梁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做的事吗?!没关系,你还留一个大男人在家里过夜!”
“他有病……”
“我看是你有病!”
殷怀顺:“……”
见她不再说话,梁老夫人缓了下气,继续朝陆伯瑞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春通的,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的?”
陆伯瑞说:“阜城的,父母已经去世,还有一个舅舅,做点小生意。”
“哦,做生意的啊。”
梁老夫人抿了抿耳边的头发,坐姿挺直:“做的哪方面的生意?”
陆伯瑞脸不红心不跳的平静答道:“国际贸易。”
殷怀顺:“……”
国际贸易……
头一次听说把走、私说的这么高大上好听的。
听到陆伯瑞的话,梁老夫人面容上的神色明显缓和好看了许多。
“国际贸易,那生意做的挺大的啊。”
“还好。”
“你跟怀顺处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月。”
“哦,那时间也不短了,也没听怀顺说过。”
“……”
两人一来一回的问答着,一直到梁老夫人准备离开,殷怀顺都完全没有插嘴的空间。
四十多分钟后,梁老夫人站起身要离开,陆伯瑞主动走上前扶起她。
梁老夫人态度已经大转变,满面笑容的说:“明天怀顺回家,小陆你也一起过去吧,怀顺外公一直都想让怀顺成家,想见见外甥女婿。”
陆伯瑞一改对人的冷淡态度,点点头客气道:“好,您慢走。”
陆伯瑞搀扶着梁老夫人,一直目送她跟于劲松下了楼,才转身准备进门。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公寓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女人从里面反锁上。
陆伯瑞:“……”
————
作者的话:抱歉,昨天晚上卡文,写到凌晨写着写着睡着了……
0903没关系你们还住在一起?!
殷怀顺被他突然间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抽出手,“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还在睡。”
陆伯瑞抓着她的手没松开,殷怀顺又抽了一下:“刚才怕你发烧,摸摸你的额头,没别的意思。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儿,你等会儿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就行了。”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
“你去哪?”
“办事。”
殷怀顺抽出手,转身在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朝门口走:“你的衣服在鞋柜上面,走的时候别忘了拿走。”
陆伯瑞躺在那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拉开门,停顿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走出去。
殷怀顺驱车到了八号公馆,大早上八号公馆的店还没开。
殷怀顺从后门进去后,把看场子的头子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卧槽,姑奶奶,您老怎么来了。”
波仔原名叫龚建波,是冯天手下的一名打手,八号公馆做起来后,波仔就管了这里的场子。
二十多岁的流氓混子荷尔蒙旺盛,大多都喜欢玩姑娘,波仔管了场子后几乎就没回过家,大多数时间都睡在了八号公馆里面。
波仔光裸着上身,拽着门把挡在那,笑嘻嘻的跟她打招呼。
殷怀顺斜着眼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床上露出一个女人的大长腿。
她收回目光说道:“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成!”
走廊里,殷怀顺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包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看到是平安发的短信,问她在哪,要不要他过来。
殷怀顺回了句‘等我消息’,身后的门也打开了。
波仔穿着黑色t恤走出来,笑着掏出一盒好烟抽了一根递给她:“顺子姐尝尝我的。”
殷怀顺推开他的手:“不用,我找你有事。”
波仔随手把烟塞到了耳朵上:“什么事?”
“平月你认识吧?”
“平月?富民路那家夜总会的大堂经理?”
殷怀顺点点头:“昨天晚上她被天哥带走了,你知道什么原因吗?还有,天哥昨天住在哪吗?”
波仔笑道:“姑奶奶,你这可就为难我了,天哥每天住哪能告诉我?天哥对你那么好,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更好。”
殷怀顺微微皱眉,弹了弹手中夹着的烟烟灰:“平月是我朋友,你别跟我扯废话,我是正经的过来找你帮忙,你要是不想帮,那我自己去找天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波仔忙拉住她。
“顺子姐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波仔敛了笑容,正色道:“昨天晚上的事儿我听说了,但是我觉得这事儿你还是别管了,你那个朋友胆子也确实大,她这次薅的是天哥的胡须,天哥不惩戒她是不可能的。”
心里隐隐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殷怀顺问道:“什么意思?她做什么了?”
波仔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她跟前,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搓了搓。
殷怀顺瞬间看懂什么意思,反驳道:“不可能,平月知道天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赚天哥的钱!”
波仔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弄的货可不少,昨儿个查出来后,天哥当场就发了火,我估计你那朋友这一晚上过的不太舒坦。”
当初冯振国把冯天朝文化人堆里扎的时候,就是奔着把冯天培养成正儿八经的国家人才的。
但冯天志向不在正道,毕业后立马就回来跟着冯振国干了。
大概是喝了一肚子的墨水,冯天不管是做事的手腕还是赚钱的能力,都比他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市场眼光也更独到。
这几年,冯天不禁靠着自己上学时结交的朋友做着正道的生意,私下里黑道的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
这些生意里,就包括了那些国家一直禁止的东西。
夜店里,那些毒-品交易一直都存在。
但殷怀顺怎么也不相信一向做事谨慎的平月,会做这种生意。
以殷怀顺对平月的了解,她宁愿一毛钱不挣,都不会碰这些没有回头路的东西。
殷怀顺垂着眼抽了口烟,眉头越发的皱紧。
她不想欠冯天人情,人情这个东西,一旦欠了,有些事情就变得说不清道不明了。
这也是她没直接去找冯天的原因。
这时,波仔又道:“你要是真打算找天哥,不如给光哥打个电话,他整天跟着天哥,应该知道。”
殷怀顺慢慢吐出烟雾,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我先走了,你继续睡吧。”
回到车上,殷怀顺翻出冯天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她的手机号换了几波,虽然本意就是躲着一些人,但那些人的手机号她也都会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电话打通后,那边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一声带着睡意的喑哑男音从听筒里传来,殷怀顺忙道:“天哥,是我,怀顺。”
“哦,是怀顺啊。”
电话里,冯天的声音放松,似乎强打起了点精神。
不等殷怀顺再开口,冯天就主动说道:“你是为了你朋友的事情找我的吧?”
殷怀顺怔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冯天问道:“早餐吃了吗?”
殷怀顺望向清晨的马路,停顿了一下说道:“没有。”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过早饭了,你来屏西花园吧,我请你吃早餐。”
“好。”
挂断电话,殷怀顺放下手机抽出一根烟点着,用力抽了两口后,将烟头捻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启动了车子。
四十多分钟,殷怀顺开着车来到屏西花园。
这里是冯天的住处之一,殷怀顺虽然知道,但也是第一次来。
路上的时候,冯天给她发了住址。
殷怀顺按照住址找到冯天家,嗯了门铃,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但开门的人却不是冯天,而是裴茜茜。
看到来人是她,裴茜茜脸上的笑也是一僵,随即露出嫌恶憎恨的神色。
想到前两天跟殷震的通话,殷怀顺这会儿看到她更加觉得恶心起来。
裴茜茜竖起眉头瞪着她:“你来做什么!”
殷怀顺抬了抬下巴:“天哥让我来的。”
裴茜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天哥说等会儿有客人要来的客人,会是殷怀顺。
不等她回过神,殷怀顺就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你……”
话未说完,身着家居服的冯天,就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菜从厨房里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