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顺当初为了保护梁青寒,除了那些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明面上一直不敢摊开自己跟梁青寒的关系。
后来因为那件事,冯天才知道她跟梁青寒的关系的。
如果不是因为殷震在后面拦着,梁青寒恐怕现在已经是春通江里的一具浮尸了。
殷怀顺在包房里面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包房的门就开了。
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看着二十八九岁左右,面容俊朗,身材略消瘦,但裸漏出来的手臂肌肉十分的穹劲有力,看得出是个练家子。
男人的身旁被一个女人挽着胳膊,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茜茜。
看到坐在包房里抽烟的殷怀顺,裴茜茜眼中顿时生气一抹怒意,她下意识就要张口,但想到身旁站着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立刻变了音。
“顺子姐?你怎么来了?”
裴茜茜惊喜的笑道:“好久没见你了呢!”
殷怀顺吞吐着烟雾抬头看过去,看到走进来的两人,她伸手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站起了身。
冯天不动声色的抽出被裴茜茜挽住的胳膊,走上前问道:“过来有事吗?”
殷怀顺看了裴茜茜一眼,没有说话。
冯天收回目光,转身在她身边的沙发处坐下,朝裴茜茜说道:“你去前台让人送点酒水过来。”
裴茜茜撇了撇嘴:“直接让服务员去就可以了啊,干嘛让我去啊。”
冯天看向她,裴茜茜立刻闭上了嘴,转身走了出去。
包房的门合上,冯天收回了目光,从裤袋里掏出烟盒说道:“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殷怀顺也不客气,坐在了里面的沙发上,“你今天派人去医院闹事了?”
冯天点点头,点着烟抽了一口,抬眼看向她:“陆伯瑞又来找你了?”
殷怀顺抬手拢了下额前的长发,灯光下,她白皙的小脸泛着一层柔光,满脸的浓妆也让人丝毫不觉得反感。
冯天微微眯了眯眼,身子朝后靠过去,夹着烟抽着,一双眼黏在了她身上。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过来没别的事情,想说说星淳跟冉冉的事情。”
殷怀顺抬眸看过去,“景叔他们已经去世了,他们在世的时候,希望星淳跟冉冉干干净净的过一辈子,学校的事情,希望以后你们再管的时候,不要再下手那么重。星淳跟冉冉年纪还小,传出去了,就算别人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后总少不了指指点点。”
冯天双腿交叠着,点点头:“可以。”
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殷怀顺下面准备要说的话就又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我说完了。”
“你跟陆伯瑞现在是什么关系?”
“……”
冯天夹着烟抽了口烟,慢慢吐出烟雾说道:“陆伯瑞之前坑帮里的那批货的事情还没有清算,殷叔一直都觉得那件事是他的责任,在下面一种兄弟面前抬不起头,你不会忘了吧?”
殷怀顺垂下了眼,淡淡道:“没忘。”
冯天继续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殷怀顺抿了抿耳边的长发,抬眼看过去:“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想找他麻烦就去阜城,不用问我。”
话音落下,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七八个男人涌了进来。
“呦,顺子姐来了。”
“顺子姐,好久不见啊。”
殷怀顺看着涌进来的人,扯着唇角笑了笑:“有事。你们玩,我先走了。”
一个男人伸手拉住她:“天都还没黑,这么早就走啊,再坐会儿,晚会儿让天哥送你回去。”
殷怀顺抽出手:“真有事,下次吧。”
冯天坐在那抽着烟看着她,始终没有再说话。
这时,裴茜茜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酒水的服务员。
殷怀顺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去,离开包间。
……
走到八号公馆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叫声。
“殷怀顺!”
殷怀顺停下脚,回头看过去。
裴茜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殷怀顺转过身,双手抱着胸站在那等着她走到跟前。
“有事?”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殷怀顺笑了出来:“裴大小姐这是跟我玩绕口令?”
裴茜茜伸手猛地朝她肩膀推了一下,语气带着怒火:“你跟天哥说了什么?!”
殷怀顺被她推得咧跌了一下,她微微皱眉,站稳身子看向她:“你觉得我跟他说了什么?”
“殷怀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把天哥当什么了?梁青寒不要你了,你就又回来找天哥了?”
裴茜茜想到刚才冯天突然间对自己的冷漠,心里就怒火高涨:“天哥现在是我男朋友,你把你那一身狐狸骚趁早给我收起来!”
殷怀顺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笑道:“原来裴大小姐对自己是这么的不自信,我过来说了两句话,就能把你男朋友抢走了。”
像是被戳中的心事,裴茜茜脸色怒红,扬起手就要打过去,“贱人,要不是……”
话还未说完,殷怀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挪动身子,一把将她的手臂拧到了后背。
裴茜茜疼的立刻叫了出来。
殷怀顺扣着她的胳膊把她摁在墙壁上:“骂也让你骂了,还想动手?”
虽然都在一个共同的圈子,但跟殷怀顺不同的是,裴茜茜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什么苦,被殷怀顺这么拧着胳膊,疼的就差哭了出来。
殷怀顺说:“你以前怎么恶心我,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往后再这样,别说你爸是裴正峰,他就是天王老子,你,我殷怀顺也照打不误。”
她又继续道:“你放心,我对冯天没那份心思,也没跟他说什么。他是什么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你既然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就应该知道他这人的心思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想跟他上床的女人有的是,但别随便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她松开手,转过身准备离开。
没等她迈出去两步,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殷怀顺下意识回身抬腿踢了过去。
她从小跟在殷震身边,混在这条道上,难免不会碰到几个仇家,殷震闲的时候教过她一些防身的动作,虽然不能打,但防卫已经足够。
只是,她这一个回旋踢踹过去,对于身体素质柔弱的裴茜茜来说,几乎要了命。
扑通一声,裴茜茜被她硬生生的踹倒在了地上。
裴茜茜捂着腰侧匍匐在地上,疼的张着嘴,眼里冒着泪花,但却发不出哭声,她整张脸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殷怀顺怔了一下,抬脚走过去。
殷怀顺蹲下身子,刚想扶她,就看到裴茜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而那把匕首正插在她的腰侧。
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有保安走上前。
裴茜茜捂着小腹一侧,终于发出了哭声。
“裴小姐,你怎么样了?”
“疼……”
“我们先扶您起来帮您叫120。”
“去……去叫天哥……我疼……”
“好的。”
看着被保安搀扶着起来的裴茜茜,殷怀顺跟着站起了身,瞥了眼她已经流血的腰身,自然明白裴茜茜刚刚想对自己做什么。
她冷淡的朝裴茜茜说道:“裴大小姐就这点本事,就别学着别人背后偷袭了,下次把刀戳到了脸上,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虽然这一天都没做什么,殷怀顺却觉得满身的疲惫。
她让于劲松把车子在公寓附近的地方停下,自己走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席少钦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
电话里,殷怀顺推脱有点事,改天再跟他们约后,就挂断了电话。
开了门,殷怀顺没有开灯,脱了鞋,凭着感觉径直朝沙发走去,转身倒在沙发上,躺在那长长的束了口气。
她闭着眼放松下来,大脑有些眩晕的昏沉。
周身的黑暗包裹着她,整个客厅静的有些可怕。
这时,她仍在地上的包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殷怀顺翻过身,闭着眼拽起包,从里面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
“把我的手机号拉黑了?”
“……”
殷怀顺瞬间睁开眼,“都睡完了,不拉黑留着你过冬至吗?”
电话里,陆伯瑞顺着她的话应声道:“好,到时候我去找你。”
殷怀顺:“……”
“陆伯瑞,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什么?”
“上完床你就走,不准缠着我。”
“我现在在阜城。”
殷怀顺被他堵的当即噎住,半天后说道:“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准再来缠着我。”
“怎么样算是缠着你?”
“跟之前那样赖在我这不走!”
“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又问道:“吃药了吗?”
殷怀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你1148471591054062操心。”
“殷怀顺。”
“干嘛!”
“……”
殷怀顺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边半天都没有声响,就在殷怀顺以为他已经挂掉电话的时候,低沉的男音突然缓缓传来:“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黑暗中,殷怀顺的瞳孔微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伯瑞紧跟着说道:“如果你想结婚,也可以。”
“不想。”
殷怀顺快速回道:“陆公子你身份高贵,我这样的人高攀不起,你不要觉得我们上床了就有什么了,不要有负担,之前你跟你那些女人上完床怎么处理的,我们就怎么处理,我不需要你负责,现在也不想找男朋友或者嫁人。”
不等陆伯瑞接话,她就又说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不合适,别想了。”
说完,她拿下手机挂断了电话。
【灰王子的黑姑娘】009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
望着手中闪烁着的手机,殷怀顺犹豫良久才接通电话。
“喂。”
“怀顺,是我。”
电话那边,一个略苍老的中年男音传来。
殷怀顺十分客气的叫了声‘七爷’,问道:“七爷打电话有事吗?”
电话里,冯振国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往常跟她说话时的语气一样问道:“我听说星淳兄妹俩让你给接走了?”
殷怀顺不是傻子,听冯振国此刻的话音,再想到刚才外婆打的那通电话,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给联系上了。
如果张贞娘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多半是七爷冯振国做的。
殷怀顺嗯了一声,没有瞒着,主动交代道:“星淳在学校因为冉冉跟人打架了,我刚好没事,就去学校看了看。因为事情小,不想让您操心,就没跟您商量,希望七爷别生气我擅做主张。”
冯振国呵呵笑出声:“你爸爸整天说你这丫头脾气冲,不会说话,我看你比你爸爸会说话,客气多了。”
说完,冯振国又道:“星淳跟冉冉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待会儿我让人去你那接他们。你景叔走了之后,把两个孩子托付给我了,我因为太忙,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照顾他们兄妹俩,你工作忙,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你天哥吧。”
听到冯振国的话,殷怀顺猛地坐起了身:“七爷已经让天哥去处理过了?”
冯振国答非所问的说了句:“你爸爸现在年龄越来越大了,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忙了你也多来来这边陪陪他,父女之间哪有什么说不开的仇恨。”
殷怀顺屏住呼吸,慢慢闭上了眼。
……
殷怀顺挂断冯振国的电话没多久,家里的门就被人拍响。
开了门,门口站了高大的三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朝殷怀顺痞笑着打招呼:“顺子,好久不见了。”
殷怀顺神色淡淡的点点头:“七爷让你们来的?”
“是啊。”
说着,男人已经毫不客气的带着身后的两个小弟走进来。
“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
“……”
“这地儿也太小太破了点吧,天哥那还有两套闲置的公寓,要不要我去跟天哥说一声,你去看看挑一套?”
家里突然进来三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屋子显得有些拥挤。
景冉跟景星淳对来人不算陌生,为首的男人叫何光,在冯振国手下做事,跟冯天的关系比较好。
但两人对这个何光都没什么好印象。
殷怀顺抱着胸走过去,不耐烦的说:“我爱住哪住哪,不管你的事儿。”
说完,她朝景星淳跟景冉说道:“七爷要接你们回去住两天,星淳,跟我去卧室拿东西。”
听到她的话,景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顺顺,我不想去找七爷,我想跟你住。”
殷怀顺摸了摸她的发顶笑道:“不想上学了?”
“想。”
“七爷就是接你们回去上学的,等星期天我再去学校接你们。”
景冉有些不舍的点了点头。
收拾了东西,景星淳拎着他跟妹妹已经被洗干净的衣服准备走出卧室。
这时,殷怀顺叫住了他:“七爷回去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他要是说别的,你自己捡着听。”
景星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殷怀顺拿起钱包,从里面抽出一百块钱递给他,景星淳忙摆手拒绝:“七爷给我们的有钱。”
“这是我给你们的,留着给你和你妹妹买衣服和生活用品。”
“谢谢姐。”
“星淳,再过几年,你就是成年人,可以独当一面了。”殷怀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你爸妈怎么去世的你应该清楚吧?”
提到父母,景星淳眼底隐隐有水光闪烁。
殷怀顺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子姐希望你以后能光明正大的做人做事,走正道,挣干净的钱。你爸妈是好人,但走在那条道上,有些事情就要身不由己的去做,有些东西就算他们不想碰,不想沾都不行。”
景星淳点了点头,眼眶里已经满是眼泪。
跟景冉不同,景星淳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
客厅里,何光正站在电视机旁的桌子上,拿着一个相框看。
那张相片是之前乔佳人还没走的时候,带着乔骞越跟殷怀顺一起拍的。
乔骞越刚一岁多,抱着乔佳人的脖子笑的开心,殷怀顺搂着母子俩,低头亲着乔骞越的脸颊,清秀的侧面脸廓看起来不精致,但很耐看。
何光掰开相框,把相片从里面抽了出来,还没等他把相框装好,就听到卧室的门开了。
何光抬头看过去,快速的将照片塞到口袋里。
殷怀顺带着景星淳走出来,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的走了过来。
何光瞥了眼一旁散架的相框,微微错开身子挡住:“收拾好了?”
殷怀顺在他跟前站定,神色冷漠的看着他问:“星淳在学校跟人打架的事情,七爷怎么会知道的?”
何光痞笑道:“你这不问的是废话吗?他们归七爷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学校老师肯定要给七爷打电话啊。”
说完,何光又低头凑近了问:“哎,对了顺子,那天跟你一起去学校处理之情的男人,跟你什么关系?”
殷怀顺列开身子:“关你屁事,少特么问我的事情。”
“我能操这心,这事儿天哥可知道了,听说那男人最后开你的车送你们回的家,天哥可是已经放话了,知道那男的是谁了,要剁了他。”
“少扯淡。”
殷怀顺推开他:“张家那孩子你们别动,告诉冯天,让他少操心我的事情。”
何光笑了笑,叹息道:“也就是你敢跟天哥这么说话了,换了别的女人,你看他不甩她一大嘴巴子。”
说完,何光朝那两个小弟招了招手:“领着我弟弟妹妹走。”
三人带着景星淳兄妹离开后,殷怀顺也换了衣服离开家。
她先把车送到4s店维修,然后打车去的梁家。
半路上的时候,殷怀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陆伯瑞打过来的。
殷怀顺盯着手机微微皱眉,思衬半天后,没再接他的电话,挂断电话,就把陆伯瑞的手机号拖到了黑名单。
————
梁家。
殷怀顺下了车推门进去,已经有佣人看到她回来。
“三小姐你回来了。”
“嗯。”
“张家那边来人了,三小姐你……”
“我知道。”
殷怀顺垂着眼说了一句,抬脚朝屋里走。
她不是没有看到院子里停着的车,来的路上也想到了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进到屋子里,玄关已经摆放了几双鞋子。
殷怀顺脱了鞋光脚进去,客厅里,张母带着自家儿子坐在客厅里。
殷怀顺外公外婆陪同坐在那,张贞坐在张母身旁。
看到外公也在,殷怀顺身体微僵。
不等她反应过来,客厅里的人已经都看了过来。
“这个蛇蝎女人回来了!”
张母激动的站起身,刚要怒骂,就听到梁琦咳嗽了一声。
张贞立刻拉住自己母亲:“妈,先让我爷爷奶奶问问顺顺吧。”
殷怀顺走上前,朝众人看了一眼问道:“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看到她一副冷淡的样子,张母压抑的怒火就忍不住高涨。
张贞看着坐在那不说话的梁琦跟梁老夫人,死死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臂。
梁老夫人瞥了眼张母,心里虽然对殷怀顺这个外孙女恨铁不成钢,但还不至于不管不顾的就发怒。
“你大嫂的哥哥孩子住院了,早上有人过去闹事,是不是你叫过去的?”
“不是。”
殷怀顺回答的干脆利落,拎着包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吊啷当的交叠着双腿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敢说发生什么事了?!”张母再次站了起来,气的哭了出来:“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你怎么会这么歹毒,竟然让人把我孙子的命根子割了!你到底是不是人!”
殷怀顺垂着眼睑微微抖动了下,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张母想到自己第一个孙子废了,难受的就再次大哭起来。
张贞在一旁不停的劝阻,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虽然侄子从小就顽皮胡闹了点,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把命根子都给他废了。
张贞哭着劝张母:“妈,您别哭了。”
张母坐在沙发上声泪俱下:“我的昊昊啊,奶奶对不起你,要是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歹毒,那天就不应该在学校跟她吵架,我的乖孙子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看着哭泣的张家母女,梁老夫人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殷怀顺让人做的。
毕竟不管是殷怀顺还是她父亲,都不是什么好人。
特别是殷怀顺的父亲,更是一个社会渣滓,不然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被他勾了魂,早早的就生下殷怀顺离世。
“怀顺!”
梁老夫人朝殷怀顺呵斥道:“到底是不是你让人去的医院?!”
殷怀顺两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身子依着沙发背,抖着腿微微歪着头,一脸的浮夸:“你猜啊。”
把殷怀顺接回梁家这么多年,梁老夫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殷怀顺那一身的匪气,跟她爸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给我好好坐!”
“行了。”
梁琦拉住妻子,面色沉稳:“我来问。”
梁老夫人皱紧眉头看了眼殷怀顺,只好闭了嘴。
“怀顺。”
梁琦看向殷怀顺:“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如果是,咱们跟你张伯母家的人道歉,早点商谈治疗赔偿的事情,不然等警察局那边调查结果下来了,对你父亲那边也不好。如果不是,你说明原因,把误会解开,你大嫂也不必夹在中间为难。”
梁琦是大学考古系的教授,退休后,就又被国家博物馆的人请走了。
梁琦不管是学术上,还是为人上,都十分的受人尊重,在春通也十分的德高望重。
只不过,梁琦跟梁老夫人生的一双儿女,却都没有好结果。
特别是殷怀顺的母亲。
梁琦对那个小女儿十分的疼爱,小女儿也遗传了他的好基因,从小就比哥哥聪明,十六岁就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
但让梁琦夫妇心痛的是,小女儿刚刚成年,就爱上了一个混黑道的没文化的小混混。
他们是书香门第,得知这件事后,梁琦夫妇自然极力反对,但小女儿的脾气又跟梁老夫人如出一辙,倔强不已,大学刚毕业,就跟小混混厮混在一起还有了殷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