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你们是……”顾云憬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却还是没有对眼前两人的印象,于是礼貌地问道。
“张姐、高登,真是难为你们还跑这趟。”顾海成见到两人,赶紧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老顾,你是病人,就不要这么客套了,快躺下吧!”张婶说着,赶紧朝他走过去。
“真是让你见笑了。”顾海成重新躺下来。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悍妇,就没见过她那么不要脸的!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把你往楼梯下推呢!”张婶一提起孙夏莲,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什么悍妇啊?爸,您不是自己摔的吗?”顾云憬听出些端倪。
“哪是他自己摔的啊,是他那个悍妇老婆,不同意跟他离婚不说,还非逼着他给一千万。”还没等顾海成开口,张婶抢先回道。
“爸,怎么回事啊?”顾云憬看向父亲。
“云憬,她不是你亲妈,是我的第二任妻子,”顾海成向她解释,然后叹口气,“唉!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
“这么重要的事,您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对于父亲向自己隐瞒这件事情,顾云憬多少有些生气,那个女人的行为已经算是恶意伤害了,可父亲在自己面前却只字不提。
“我是觉得我能自己处理好,你每天工作那么忙,我不想再让你为我的事情操心了。”顾海成如实回道。
孙夏莲现在是完全跟他撕破脸了,意外得知了他现在的住处,所以便找上门来,开口就是要一千万,顾海成气得浑身发抖,直说一个子儿都不会给她,孙夏莲一气之下,便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您不跟我说,我会更担心的!”顾云憬板起脸,她要让父亲知道对于他向自己隐瞒这件事,她很生气。
“先不说那些糟心事了,”顾海成不想女儿介入孙夏莲的事情,于是故意转移话题,指着一旁的两人说,“云憬,这是张婶、高登,我现在的邻居,今天还是他们把我送到医院里来的。”顾云憬也觉得在外人面前去说那些糟心的事不太好,于是暂时把对孙夏莲的恨意收起来,脸上堆笑地看向张婶:“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还好今天有你们在,否则我更要自责了。”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矫情的生物,即使平时很干练理智的一个人,她也希望能听到她心爱的男人向她保证,证明她在他的心里是最特别的。
可是……
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自己不该抱有那样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她怎么能跟一个国家相提并论。在男人眼里,权势就是一切,更何况,傅斯年并不是一般男人,他有满腔的雄韬伟略和远见卓识,如果他不当总统,连她都觉
得可惜。
“爸,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其实连她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所以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向父亲说明了。
“前段时间总统先生不是还当着众人承认你是他的未婚妻吗?你们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办了啊?”顾海成不放弃地追问道。
女儿的终身大事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自知亏欠女儿太多,现在他只想她能有个好归宿。
“爸,现在正是换届选举的关键时期,总统……呃,斯年自然有很多政务要忙,个人问题还是稍后再说吧。”顾云憬含糊地回道。
斟酌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先找傅斯年把刚才还没有谈完的话说清楚,免得父亲一边养病,一边还要替自己操心。
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腿,她又说:“别说我了,爸,您怎么会突然摔倒的啊?”
父亲的身体虽然算不得十分健壮,但腿脚还算利索,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父亲会摔倒,而且还挺严重的,不像是普通的摔跤所致。
听到女儿说的话,顾海成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随后搪塞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顾云憬注意到父亲刚才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正想开口追问,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原本还以为会是傅斯年,可看到进来的人时,她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其实是抱着期待的,希望傅斯年处理完公务,便进来看看父亲。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多少也是一个安慰。
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有进来,只能说明他接完电话,然后手里还有公务要处理,所以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