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海边别墅?”顾云憬问。
“什么叫‘也’?你还有认识的朋友有?”傅斯年觉得她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不值一提。”顾云憬摇头。
她怎么又想起那个她曾经关了她快十个月,让她养胎的地方呢?
回想起五年多前的那段经历,她就感觉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傅斯年直觉觉得她有些难以言说的伤口,虽然很想知道,但她没说,他便不问,既是伤口,还是不要再去随意触碰,免得再让她伤心。
“那我明天派人去接你们过去。”
“不用了,我都跟中介联系好了,明天就去看房子。”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举手之劳,但顾云憬却还是一口回绝了他。
现在两人的关系非常敏感,她不希望别人觉得她对他别有所图,所以才接近他的。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顾云憬向他解释,“更何况,我父亲要是去住那里,他也会浑身都不自在的。”
傅斯年不想刚和好就跟她争吵,于是只好再次依着她。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说着,他便要挂电话。
“你该不会又生气了吧?”顾云憬问得小心翼翼。
“你觉得呢?”傅斯年的语气有些冷冷的。说他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一个女人老是拒绝自己,这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顾海成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吓住了。他心里很清楚,那个女人要是被逼急了,真的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爸,你就先别去管她的,您的身体要紧。”顾云憬现在没空去搭理那个女人,此刻,她只担心父亲的病情。
“真是作孽啊作孽!”顾海成躺在床上,大力地拿手捶自己的胸口。
“爸,您不要这样。”顾云憬赶紧伸手去拉住父亲,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云憬,孙夏莲那个女人说得对,我现在突然转变对你的态度,只是因为你跟总统先生的那层关系。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顾海成痛苦地看着女儿。
“爸,如果您真是那样的人的话,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您不要多想,只要专心养病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相信我会处理好的。”顾云憬安慰他。顾海成在枕头下摸了摸,然后颤抖着手拿出一个红色的银行存折:“爸没用,一生大部分的积蓄都被那个女人给骗光了,这是我存的私房钱,你拿着,钱不多。虽然我知道,这根本不能弥补我这么多年来对
你的疏忽,但多少也是一点心意。”这些钱是他从十几年前背着孙夏莲,偷偷开始,一百一百开始存的。虽然他一直都疏忽女儿的感受,但从内心来说,他也是知道自己亏欠她的,所以他便偷偷给她攒钱,为的就是将来她有一天需要。钱只
有十万,但却是他省吃俭用,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爸,我不能要您的钱。”顾云憬看着那个泛着岁月光泽的存折,心里五味杂陈。
“你要是不要,我会死不瞑目的。”顾海成执意地把存折硬塞进了她的手里。
“爸,您这说的什么话,您会长命百岁的。”顾云憬听到他这么说,不觉鼻头一酸。“世事难料,有些事情,还是得早做打算才行,免得将来来不及,”顾海成握住女儿的手,眼泪混浊地看着她,“以后不管跟总统大人的关系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了快乐。爸糊涂了一辈子,现在唯一的心愿
就是你能幸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顾云憬总觉得这是父亲在向自己交待后事。
看了眼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现在才察觉,以前父亲那双宽大有力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变得如此枯槁了。
“爸,您不要多想,您的手术很成功,只要花一些时日调理,就能恢复如初的。至于孙夏莲,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她向他保证。
“嗯嗯,我相信我女儿一定能行。”顾海成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