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顾云憬低头,声音有些哽咽。
站在杨舒兰的角度,她说出这些话,她完全能理解。如果换作是她,她的孩子恋上了一个在外人看来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人,她也会出面阻止的。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斯年知道你的过去吗?”杨舒兰问。
顾云憬没抬头,只是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你隐瞒这样的事实跟他交往,难道就不觉得很对不起他吗?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认为斯年要是完全知道了你以前的那些事,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吗?”杨舒兰再次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是啊,她凭什么会认为当傅斯年知道她生过一个生父不详的孩子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呢?
是她把问题想得太天真简单了。
顾云憬吸了吸鼻子。
“该说的我想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顾小姐你也应该很清楚了吧!”杨舒兰殷切地注视着她。
从这次地震,她主动来当志愿者就能看出来,这女孩子本质不坏,只是她跟儿子有缘无分。
“嗯。”顾云憬咬紧下嘴唇,才能勉强控制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放心,只要你主动离开斯年,我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关于你以前的事情。”杨舒兰又说。
“谢谢。”顾云憬向她道了声谢。
她其实很感谢杨舒兰,并没有让她觉得太难堪。
“不要太难过,以后你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的。”杨舒兰说着,向她递了一条手帕。顾云憬看着送到她面前的手帕,帕面上绣着跟傅斯年给她的一样的家族徽章,那是身份的象征,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顾小姐,我们老夫人想见见您。”司机走下车,来到她面前说道。
“老夫人?”顾云憬一时没反应过来。
后车窗在这时降下来,杨舒兰端坐在后座上,礼貌地向她微颔了下首。
这不是总统先生的母亲吗?
因为在总统府里见过她,所以顾云憬一眼便认出她来。
杨舒兰这么突然地来找自己,她多少能猜到是为什么。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坐进了车里。
“老夫人,不知道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坐定后,她礼貌地问道。
“你跟斯年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杨舒兰坐在真皮座椅上,虽然已经年华不再,但是还是能从她有些褶皱的脸上依稀看出她年轻时候是一个美人。
如果不是这场地震,或许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当时虽然绝大部分的人都只把傅斯年当成了一个很像总统的普通人,但却没有逃得过一个记者的眼睛。
好在记者写的那篇关于傅斯年的报道被傅家人拦了下来,否则传出去,堂堂一国总统竟然大半夜留宿在一个破旧小区的女人家里,成何体统!
听到她说的话,虽然顾云憬早就料到,但她还是不可控制地更紧张起来。她的头埋得很轻,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揪紧了裤子。“顾小姐,你是聪明人,我想听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猜到我此次来找你的目的了,”杨舒兰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并不像其他豪门贵族的恶毒贵妇一般,用许多尖酸刻薄的话来让对方难看,“我也不想跟你绕弯
子,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请你离开我儿子。”
“老夫人,我……”顾云憬坐在她旁边,显得很局促。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我听说你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吧!而且据说还生父不详。”杨舒兰冷静地问道。
“是,不过……”顾云憬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只是杨舒兰不给她再解释的机会,冷冷地将她的话打断:“既然你承认了这一点,那就可以了,就算你有苦衷,但这也不能抹杀你曾经生过别的男人的孩子的事实。我们斯年是一国总统,所以他的身上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