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寿云的鉴定能力一般,但好歹也是个老首都人,算是半个行内人,还是懂那么点规矩的,自然不想给自己找那个麻烦。
徐景行见杨寿云拒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个中年人的面容记在心里。杨寿云以后不再接触古玩这类玩意儿,可他却不同,他还想在古玩圈里混呢,万一哪天再碰到对方,最起码心里有数,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就算不会上当受骗也不至于在对方那儿浪费时间。
在不知道对方是骗子的情况下交流了那么久,结果一看货全是赝品,那多膈应人,浪费时间也是浪费,不,在他眼里,时间比金钱更值钱,有的时候宁肯损失点现金,也不愿意跟那种骗子打交道浪费时间。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他这么点小心思很快就派上用场了,他很快就会跟中年骗子再次碰头。
现在么,他只想陪杨寿云爷孙俩以及顾安仁老两口好好的吃顿饭。
一顿饭吃的宾主皆欢,约定好下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后才恋恋不舍的散伙儿,临分别前,徐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玉雕的小猴子给杨玉洁戴在脖子上,那是他刚刚完成的玉雕作品,是一件题材和造型都很普通的生肖挂坠,正好杨玉洁小姑娘属猴,挺般配。
当然,说普通,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那生肖猴挂坠在徐景行眼里挺普通,可在普通人眼里就很不普通了,先不说别的,只说材质,虽然是白玉,没到羊脂玉的级别,可也接近羊脂玉了,在白玉中是比较高档的存在,玉质细腻油润,只是没有羊脂玉那种柔和温暖的质感,跟羊脂玉相比显得稍微有些白了。
但就算那样,也是绝对意义上的中高档和田玉,而且因为那料子是籽料,市场价比同等品质的山料和山流水料要高出一截,多了不敢说,几万块钱还是值的。
再加上徐景行的手艺,那么一件小小的生肖猴挂坠卖到十万块钱并不算很过分。
杨寿云虽然不是玩玉的行家,但毕竟是文化人,也在古玩行里厮混过,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再加上在书法鉴赏方面的专业眼光,看到那只小猴子的瞬间就知道那小猴子不是什么地摊货,所以赶忙道:“景行,快收回去,她小小年纪可受不起那么贵重的物件。”
徐景行则笑道:“您好歹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书家,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吧?这算什么贵重物件?哪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说法?就是一普通生肖挂坠而已,”说着摸了摸杨玉洁的脑袋:“别听你爷爷瞎说,随便戴。”
杨玉洁则歪头看着爷爷。
杨寿云见状轻叹一声,点点头,然后苦笑道:“你小子这是笑话我来了,这年头写书法的都是清苦人,我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祖师爷赏饭吃了,很多老伙计早早的就改行了,没改行的也都在想办法搞创收,尤其是年轻一辈的都在想尽办法的出风头,不然真填不饱肚子,不像你,多才多艺,光一手木雕手艺就能让你赚大的盆满钵满。”
在之前的饭桌上,杨寿云总算搞清楚了徐景行的职业,也才知道徐景行是以木雕起家的,甚至还凭借着一手精湛的木雕工艺和仿古建筑手艺在央视的大舞台上露过面儿。在央视露脸对杨寿云而言不算啥,可凭借着木雕手艺赚下那么丰厚的身家,却确确实实的让杨寿云这老头儿羡慕了一把,更让杨寿云羡慕的是,徐景行除此之外还懂古玩鉴定,眼力非常之不凡,而这又是一个赚钱很快的路子。
想想自己,再想想徐景行,难怪杨寿云会心生感慨,这人不怕别的,就怕比,一比,这差距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