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老顾客群里有多少人？”

“三十三个。”

“都是百万富翁？”他有点吃惊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金小小积攒的人脉可真不可小觑。

“不，最次的都是千万富翁，”金小小面色如常的回答道，显然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之处。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朝金小小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赞扬。千万富翁，他都不知道当个千万富翁是什么滋味呢，金小小的朋友圈里已经有了那么多千万富翁，连百万富翁都入不了人家的法眼。不过也正常，毕竟手工店在开业之初

，针对的就是消费能力比较高的人群，虽然店里也有便宜的小物件摆在货架子上，但那主要是为了充实柜台或者招揽人气的，并没有指望着那些个小物件赚大钱。可惜手工店里的物件还是便宜了些，就算再贵的物件也不过百十万的样子，而且只有很少一部分的镇店之宝才值那个价，普通物件都只是万把块钱的样子，虽然相对而言

已经很昂贵了，但想要掏空那些千万富翁的口袋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玉石作品，那倒是有机会。

想到这里，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尝试着做点玉雕了，按说，木雕跟玉雕在雕刻技艺方面也没太大区别的，除了雕刻工具不同之外，雕刻理念应该是一脉相承的。

只是就算他有那样的想法，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帮金小小把刚雕好的金丝楠雕千佛山摆件摆在橱柜上后钻到工作间里继续干活儿。一周后，龙城建筑那边通知他扩建工程和钢结构玻璃花房已经完工了，请他验收，顺带着再把尾款结一下。

徐景行很吃惊。

但金小小却想当坦然，“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站在顾客的角度上看，这件摆件值这个价。”

站在顾客的角度上看就值这个价了？

他来了兴趣，“说说？”金小小瞪了他一眼，却解释道：“首先是材质的因素，因为金丝楠木的品相非常好，所以一直比较受欢迎，顾客一听是金丝楠做的，会下意识的心生喜欢；其次是雕工和你的名气加成，我不知道你在泉城这三个月都做了些什么，但看得出来你的雕工是有进步的，作品比之前多了一些莫名的神韵；第三是题材，你选的这个题材很接地气，有

大批的人愿意为此买单；最后是尺寸，这个尺寸不大不小，可以摆在几乎任何一个地方，客厅卧室办公室地上桌子上甚至窗户口，是顾客最喜欢的尺寸。”

咦，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他一琢磨，金小小说的这些还真能站得住脚。不过金小小很快补充道：“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第二点，也就是你的手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看到这摆件，心里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怎么说呢，比身

临其境更逼真，真的，刚才我差点准备顶礼膜拜，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佛教徒。”

金小小的话让他恍然大悟——原来他的手艺在不知不觉中有了那么大的进步，而且是技近乎于道一般的进步。

因为金小小描述的那种状态赫然是在用本相创作的作品才具备的。然而他雕的这一件摆件明明没有借助本相，摆件本身也没能凝聚出本相，在他眼里只是一件很普通的摆件，可是他在创作过程中却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对艺

术的理解完全融入到摆件当中，做出来以后自然而然的会带上那种莫名的感染力。

如果不出意外，过个十年，这件摆件不但会蕴含一定量的灵气，甚至有可能凝聚出本相。